谢昀亭这次有了经验,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吓得魂飞魄散,反而变得十分镇定,不动声色地看着陈凛。
老婆跟上次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可怕了。
陈凛左右扫了一圈地面,随即捡起一根绳子。
那是用来捆扎蛋糕包装盒的黑色绒布带子。
陈凛没有多余的表情,拿着那根绳子,脚步不快不慢地朝谢昀亭走过来。
谢昀亭很好奇。
看样子,老婆害怕他逃走,打算把他绑起来。
可绑起来之后呢?老婆打算做什么?好好教训他一顿?
真要教训的话,又是怎么个教法?是动手打他,还是拿东西抽他?
这些想法在谢昀亭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非但没半分害怕,反而期待起来。
一方面,谢昀亭有自信从陈凛手里逃脱,另一方面,谢昀亭相信陈凛不会对他下死手。
上回,两人感情还没有现在深厚,他喊一声老婆亲几下,就能让陈凛清醒过来,更别说感情升温的现在。
谢昀亭目光难耐地看着陈凛。
陈凛走到床边,伸手抓住谢昀亭的脚踝,用力把他拖过来。
谢昀亭的身体顺着床面滑过去,坐滑滑梯似的,整个人都跟着心情飞扬起来。
哦哟!好好玩!!
陈凛目光黑沉沉的,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压迫感。
谢昀亭舔了舔嘴唇,下意识要开口喊老婆,又想到陈凛因此醒过来,功亏一篑,就装得可怜巴巴地开口:“你放我走吧。”
陈凛释放的压迫感瞬间重了几分,犹如实质。
谢昀亭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陈凛缓缓开口,说话的声音像玉珠子落在山涧的石头上,清冷动听,又带着几分回响:“你想走?”
当然不会走……不那么说,你放过我怎么办?
此刻谢昀亭属性大爆发,又舍不得对陈凛说太难听的话,柔软地应了声:“……嗯。”
陈凛抬手,猛地捏住谢昀亭的下巴。
谢昀亭五官拧成一团,疼得他以为自己的下巴要被生生捏碎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原来老婆那么爱他。
啊……也是。
如果老婆说要离开他,他自己也不逞多让,恐怕比这还要愤怒。
谢昀亭还美着,忽然感到大腿凉飕飕的。
陈凛扒掉了他的裤子。
嗯嗯嗯?老婆这是要干什么?该不会奖励、哦不,教训他吧?
谢昀亭害怕极了,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别、这样……”
陈凛目光冰冷,五指箍住谢昀亭的小腿,把他倒拎了起来。
……屁股要开花!
谢昀亭瞬间魂飞魄散。
他来不及细想,反应极快地踹了一脚陈凛的肩膀,从对方手里逃脱出来。
陈凛嗓音冷冽:“过来。”
谢昀亭惊魂未定,心脏还在咚咚狂跳,却颇为嚣张地挑衅着:“你知道我是谁么?就让我过去?”
陈凛薄唇轻启:“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谢昀亭看了眼到房间门口的距离,又飞快地算了下陈凛的战斗力。
刚刚还有十足的把握能从陈凛手里逃走,现在只剩下五成。
输人不输阵。
谢昀亭压根不怕死:“我过去也行,但咱俩的位置需要换一下。”
陈凛轻呵一声:“不可能。”
谢昀亭下巴微微扬起:“你忘啦?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你每天都会跟我撒娇,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吃饭要坐在老公的大腿,要我一口一口喂你,才肯乖乖张嘴吃饭……”
陈凛越听,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每天都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吃饭要人喂?
这简直不可饶恕。
“胡说八道。”
谢昀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挑眉勾唇:“你不能忘了,就可以赖账吧?诺,我不过要离开一会儿,你又哭又闹。行吧,你撒娇喊声老公,我就不走了!”
他嘴巴嘚瑟,但没敢放松,死死盯着陈凛的一举一动。
“闭嘴。”
陈凛恨不得撕烂谢昀亭的嘴。
谢昀亭一边反应极快地躲着,一边嘴巴不饶人:“你看你,恼羞成怒了吧。你不肯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陈凛愤怒至极。
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羞辱他。
他抓到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两人在房间里扭打成一团,床单被套掀翻在地上,柜子东倒西歪,零碎物件稀里哗啦地滚落下来。
谢昀亭没想到陈凛变得那么难缠,他刚从对方手里溜走,又立马被抓了回去。
陈凛也没想到谢昀亭那么厉害,他竟然一时半会没能把对方彻底拿下。
更让他怒火攻心的是,谢昀亭那张嘴没闲着,说的话越来越下流,时不时亲他两口:“老婆,你脸蛋好软。”
陈凛气疯了,他要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丢去喂狗!
谢昀亭嘴巴口嗨嗨,心里越来越凝重了。
老婆的病更严重了。
一开始只是睡不着,有人在他身边会被惊醒,失眠的情况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又陷入混乱的梦魇,无意识地掐人脖子。
现在,直接迭代到最可怖的副本,把梦魇当成了现实。
不仅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连举止行为都变了。
谢昀亭有点儿恼火,他追了那么久才把人追到手,这下不会重新追一遍吧?
在他分心的瞬间,陈凛立马抓住他的破绽,膝盖精准顶在对方膝弯处,一套巴西柔术锁技瞬间成型,将谢昀亭牢牢锁在身下。
陈凛冷笑道:“你完了。”
谢昀亭被锁得后背紧贴着凌乱的床单。
他丝毫不慌,眼睛像泡在水里的星星,亮晶晶的:“行吧行吧,我输了。我能提个要求么,你能不能温柔点?”
陈凛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指尖勾住他的裤头:“你没资格提条件。”
谢昀亭轻轻啧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无情的男人。”
说完,他没再用力反抗。
陈凛看他温顺的样子,心情莫名变得极好,指尖一勾,脱掉他的裤子,随即瞳孔地震。
谢昀亭将陈凛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尽收眼底。
作为男人,他的自信得到极大的满足,哼哼两声:“干嘛大惊小怪,又不是没见过。老婆,你忘啦,每天晚上你都吵着要,没有你就睡不着。”
陈凛额角青筋跳了起来:“……闭嘴。”
谢昀亭怎么会乖乖听话:“老婆,我教你吧……我自己受伤不要紧,但你受伤了,我心疼。”
说完,谢昀亭眼神一暗,他刚刚不就是让陈凛受伤了么?伤口还没来得及上药呢……
陈凛眉宇间,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不屑:“有什么难的。”
谢昀亭心头猛地一震,这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老婆。
不对,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老婆。
无论老婆是陷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做着清醒梦,还是短暂失了魂换了一个人,老婆身上发生了什么,正在经历什么。
陈凛是他的老婆,这点,永远不会变。
谢昀亭心里酸酸的,他眼里有泪花闪动,嘴巴却十分欠揍:“当然没有什么难的,老婆你比我还清楚吧,我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