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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chapter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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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估摸着谢昀亭那么生气,应该没有去餐厅。

他打电话到餐厅核实情况,果然查无此人。

陈凛点开定位软件,看到谢昀亭的手机停在一个陌生的地址。

他蹙着眉,想了想,给陈淑兰打电话。

还没开口,电话那边响起陈淑兰热情的嗓音:“小凛啊。”

“兰姨。”

陈凛知道时间紧急,没有啰嗦,语速快了几分:“昀亭让我到悦璟公馆拿点东西,忘记告诉我开门密码,他手机打不通,您知道吗?”

陈淑兰不疑有他,当即就把那串密码报给了他。

陈凛到餐厅取走蛋糕。

这款蛋糕叫做天使玫瑰,因为南延市没有售卖,他提前三天预定,还安排专人冷链送到餐厅,想给谢昀亭好好过生日,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陈凛有点不死心,翻开手机相册,把谢昀亭的照片给侍者看:“这个人真的没有来过吗?”

侍者仔细地看了看照片,语气肯定的:“他长得那么帅,要是来过,我肯定有印象的。”

陈凛头疼。

谢大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这不是生气了,而是非常非常生气,他没把握能哄好。

……不能哄不好吧,谢大少那么爱他。

这个念头刚掠过,陈凛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还恃宠而骄了。

嗯……应该是谢大少惯出来的。

陈凛第一次踏足悦璟公馆。

谢昀亭选择和他同居后,就一直跟他住在公司安排的那套房子里,从来没有回过来。

陈凛不确定谢昀亭在不在这里。

他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浓重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陈凛一下子闻出来了,是利群香烟的味道。

他拎着蛋糕,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淡淡月色,快步走了进去。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谢昀亭薄薄的一片,四仰八叉地躺着。

沙发边散落着一地的烟蒂,还有个揉皱的空烟盒。

陈凛眨了眨眼睛。

当初他说讨厌烟味,谢昀亭便戒了烟。

后面他主动买给他,让他偶尔抽一支也无妨。

谢昀亭却说自己要是抽了,那他没准私底下会扣分,就真的一口没主动碰过。

现在,谢昀亭全都抽完了,也无所谓他讨厌不讨厌,扣分不扣分。

嗯,应该的。

陈凛不知道第一句开口最好说些什么。

或许应该道歉吧?

仔细想想,他没有做错事。

他不是扔下谢昀亭跑去陪林琮,只是突发情况,不得不离开一会儿,处理完事情,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

时间一点点沉默着。

漫长得,陈凛感觉手里的蛋糕都融化了,粘糊糊的,脏了他一手。

好讨厌,真的好讨厌。

滴答,滴答。

陈凛似乎听到钟摆的声音,上了发条似的,催促他赶紧做出下一步。

当当当。

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陈凛被提醒了,他开口了,要说的应该是——生日快乐。

话到嘴边,却变成:

“我回来了。”

谢昀亭掀了掀嘴皮子,吐出一个字:“滚。”

这段时间,谢昀亭对陈凛是百般迁就,容忍、退让,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曾这样恶语相向。

陈凛理智上告诉自己,此刻应该转身就走。

谢昀亭算什么东西,也敢让他滚?

是啊,谢昀亭算什么呢。

不过长得帅一点,合他眼缘,身材好一点,八块腹肌摸起来手感绝佳,床上功夫也还可以,跟他无比契合。

这样的人,排着队等他翻牌子。

然而,陈凛的脚像是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谢昀亭也没有挽留的想法。

现在的他,与其说生气,不如说心凉。

陈凛算什么东西?

不过长得好看一点,脸蛋软软的,亲起来跟棉花糖似的,手指也格外好看,修长纤细,连指尖都带着淡淡的粉,虽说平时冰冷冷的,但哼哼唧唧起来,无比勾魂。

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随手一抓一抓把,也敢蹬鼻子上脸,扔下他,去陪外面的贱男人?

爱走走,爱分分,都他妈拉几把倒。

两人就这么僵着,一个站着,一个躺着,谁都没动。

然后期待着,期待着那道横在中间的隔阂,能主动裂开一道口子,也好过先一步放下那点引以为傲的身段,低头服软。

如果没有,大不了,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这世间,东升西落,春去冬来,聚散离合是人生常态。

万家灯火的夜晚,情侣红着眼在吵架、夫妻摔东西闹离婚,这样的悲欢离合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他们也是红尘里两粒小小的尘埃,于千万人之中相逢,也能于千万人之中走散。

不就是分开吗?大不了分开啊!

两人心里同时掠过这个念头。

真的可以大不了吗?

为什么,这瞬间,他们如同被人活生生地掏走了心脏?

痛得四分五裂。

分开于他们而言,不是可以愈合的伤口,是死亡。

陈凛要向前走一步,谢昀亭要从沙发起来。

这一刻,两人心有灵犀地觉察到对方的意图,所有动作骤然顿住,又再次定格。

陈凛觉得自己在谢昀的亭身边待久了,也学到几分厚脸皮,谢昀亭让他滚,他还能赖着不走。

这就是,近朱者赤吧。

陈凛拎着蛋糕,一步步走到谢昀亭跟前,垂眼看他:“不是要过生日吗?我们吹蜡烛,吃蛋糕吧。”

过生日?现在重点是过这个狗屁生日吗?!

谢昀亭眼神如同薄薄的刀片,直直飞了过去,有一剑封喉之势:“你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吗?”

陈凛仔细想了想,才低声开口:“生日快乐。虽然现在过零点,但你还是要生日快乐。”

快乐个屁。

要是现在打开灯,陈凛就会看到谢昀亭的脸色有多吓人,那眼神简直把他剐了。

陈凛对此毫无知觉。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蛋糕因为一路的颠簸,边缘的奶油塌了一角,显得有些狼狈。

陈凛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拨弄、修整,试图把变形的地方都恢复原样。

谢昀亭见陈凛如此用心地给自己过生日,只觉得更加讽刺了。

每次都是这样,总是让他等,让他听话,瞒着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解释,永远不会选择坦诚相见。

他谢昀亭,是那个可以被一笔带过的人。

对么?

谢昀亭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陈凛把蛋糕修整好,插上五颜六色的蜡烛,然后捡起打火机。

咔嗒一声。

烛火在风中摇曳,昏暗的屋子里亮了起来,添了几分温馨。

陈凛侧过脸,暖黄的烛火在他眼底跳跃着,他的心也跟着雀跃,跟谢昀亭说:“许愿吹蜡烛了。”

谢昀亭看了眼那个费尽心思修修补补却还是破破烂烂的蛋糕,然后视线转回陈凛的脸上。

他定定地看着,看着他的笑容,看着他因为自己的生日,那份发自内心的开心。

谢昀亭的脸色无喜无悲,第二次问他:“你真的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

陈凛迎上他的视线,还是同样的回答:“没有。”

谢昀亭盯着他看了几秒,一字一句地问:“陈凛,我是你的狗吗?”

陈凛僵住。

谢昀亭盯着陈凛突变的脸色,感到一种扭曲的、报复性的快意。

原来你也会难受么?

真好啊,你就应该为我痛,为我流泪,为我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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