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压力很大,他扣着自己的手指都要破皮了。
谢昀亭已经看穿他的目标,要是连红线价格都被对方预判,那他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决策,还是跟哥哥一起并肩作战。要是搞砸了,哥哥会对他失望吧?
想到这,秦颂的指尖猛地一颤,一颗殷红的血珠顺着指腹缓缓滚落。
秦现双腿交叠着,他看着秦颂手指渗出的血珠,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秦颂需要独自面对,才能真正成长。
两轮加价过后,秦颂最忧心的事情发生了。
谢昀亭精准抬价,把价格一步步把价格抬到红线边缘。
秦颂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差点因为未能及时给团队信号,被动弃价。
反观谢昀亭,春风得意,嚣张得让人牙根发痒。
陈凛提醒他:“我们的地还没能拿呢。”
谢昀亭挑了挑眉,更加嚣张了:“放马过来。”
陈凛笑:“谢老板说得是。”
谢昀亭把秦颂逼到差点崩溃。
拍卖师落锤那刻,秦颂浑身湿透,整个人脱了一层皮。
为了拿下这块地,他们多花了近一个亿的成本。
秦颂垂着脑袋,根本不敢去看秦现:“哥,对不起。”
秦现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抬头看我。”
秦颂慢慢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秦现目光淡淡地落在他发红的眼眶上:“哭没有用,想办法赢回来。”
秦颂抿了抿唇:“知道了。”
秦现声线轻轻一扬:“现在去洗把脸,嗯?”
秦颂去洗手间的路上,迎面碰上谢昀亭。
谢昀亭心情极好,春风满面,容光焕发。
秦颂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他恨恨地盯着谢昀亭,却说不出像样的狠话:“你别得意。”
谢昀亭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哥输不起,你也输不起。”
秦颂像头被惹急的斗牛,顶着角冲过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吼:“我哥才没有输不起,我哥跟陈凛都结婚了,是你,是你横插一脚!你才是那个小三!”
谢昀亭眼皮子颤了颤:“你再说一遍?”
秦颂又吼了一遍:“我哥没有输不起!”
谢昀亭眼神平静得吓人,语调慢得像是磨刀,一字一句,缓声问:“你是说,他们两人结过婚?”
秦颂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谢昀亭整个人变了,那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嚣张的气焰,霎时间荡然无存。
他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说不出的阴鸷。
秦颂喉咙发紧,可想自己说的句句都是实情,不是凭空捏造,反而变得异常镇定:“你也不要输不起!”
谢昀亭的视线越过秦颂,看向他背后方向。
陈凛静静地站在那里,刚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可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从头到尾,无动于衷。
谢昀亭眼里同样没有温度,冷漠又冰冷,他看着陈凛,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那个说自己不婚主义的人,那个说谁都给不了的人,那个说落花流水停在哪算哪的人,竟然跟别人结过婚?
真是无比可笑。
这段时间,他体谅他的选择,理解他的坚持,不过是一场愚弄、欺骗、自作多情。
秦颂顺着谢昀亭冰冷的视线,转头看过去。
只见秦现脸色白得像纸,他脊梁笔直,一身傲骨却垮了下去,显然也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秦颂整个人慌张起来,颤抖地喊了声:“……哥。”
秦现没理他,眼神木然。
原来他秦现输不起么?他秦现、竟然输不起么?
旁边的林琮一脸看热闹,真心觉得这场拍卖会没有白来。
谢昀亭定定地看了陈凛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抬脚就走。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陈凛终于回过神,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唇瓣翕动着,不知如何开口。
谢昀亭垂眼,随即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指尖一根根掰开他的指节,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陈凛的指尖空了,心口也跟着塌下去一块,他轻轻喊了声:“别走……”
谢昀亭脸色陌生得可怕,他眼底一片冰寒:“怎么?还要我继续待在这里,听你们那些郎情妾意、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吗?”
陈凛第一次见到谢昀亭如此冷淡的样子,好像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脏。
“不是,我……”
秦现忽然开口打断陈凛的话:“不是结婚,只是订过婚。”
谢昀亭真想笑。
所以呢?
是不是要他谢天谢地,感恩戴德地庆幸你们只是订过婚?是不是要他欣然接受,甚至拍手夸赞一句你们肯坦诚这一切真是伟大啊。
他谢昀亭,什么时候下贱至此了?
谢昀亭薄唇一掀:“滚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