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就应了一声。
谢昀亭转身就把他做好的早餐端到房间里,端起碗就要喂陈凛。
陈凛很无语,伸手就要拿过那碗小米粥:“我还没残废。”
谢昀亭一把按住他的手:“待着别动,我伺候你。”
陈凛没办法,只能像个断了四肢、被困在床上的残废,任由他伺候。
谢昀亭还乐在其中。
陈凛感觉谢大少有病,玩什么角色扮演呢。
两人的配合实在算不上好,谢昀亭喂个粥能洒出来大半,顺着陈凛的嘴角流到下巴上。
陈凛眉头一皱,嫌弃得要死,已经要有发火的预兆了。
谢昀亭抽出纸巾湿巾,赶紧给他擦得干干净净:“总有你躺在床上动不了的那天,还不是我伺候。”
陈凛:“不如直接去死。”
谢昀亭又舀了一勺小米粥,凑到他嘴边,勺子轻轻碰了碰他下唇:“那你要是生病了呢,需要人伺候。”
陈凛忍了忍,还是张嘴把那勺粥抿了进去:“赶紧喂。”
谢昀亭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哎,好嘞。”
喝完粥,陈凛就想上洗手间,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谢昀亭大喊:“哎!你干嘛呢!”
陈凛眉梢一挑:“怎么,我去洗手间,你也要伺候?”
谢昀亭脸皮超级厚:“……也不是不行,我扶着你呗。”
陈凛脚步一顿:“有种你就来。”
谢昀亭就真的跟了上去。
陈凛指尖勾着裤头,侧头看他:“不是要伺候我?”
谢昀亭笑了下,走过去,真的亲力亲为:“我还以为老婆你会害羞。”
陈凛:“我为什么要害羞。倒是你——有事情。”
很快,陈凛就知道谢昀亭为什么超出反常地献殷勤了。
下午的时候,陈凛靠在床头刷着手机。
谢昀亭就走进来,掀开被子,一骨碌钻了进去,伸手就把陈凛的腰搂住了,脑袋往他肩上一靠,黏黏糊糊地喊:“老婆。”
陈凛:“说事。”
谢昀亭眼神有点飘:“就……就昨天吧,找不着你的时候,我心里挺慌张的。你说你一个人,万一碰上危险这可怎么办?”
陈凛:“说重点。”
谢昀亭舔了舔唇瓣,说:“就是我找文泰要了个定位软件,想装你手机里面。这样的话,万一我再联系不上你,至少能知道你在哪儿。我能跑过去救你。”
陈凛问他:“文泰是谁?”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谢昀亭连忙把话拐回去:“你别岔开话题。”
陈凛挑了下眉梢,慢悠悠的:“就这事儿啊?”
“嗯呐。”
谢昀亭心里打鼓,他也知道这个要求有多不合情理。
这种事要是瞒着陈凛,日后被发现了,陈凛肯定因为这事生气,还不如现在先挑明了说。
他有些捏不住陈凛的想法,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真要是被拒绝了,谢昀亭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那就偷偷装呗,反正也查不出来。
就在谢昀亭心里头七上八下时,陈凛说了两个字:“随你。”
谢昀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抬眼看他:“你答应了?”
陈凛:“嗯,装吧。”
谢昀亭兴冲冲地拿过的陈凛手机就给安装软件。
陈凛问他:“只有定位,没有监听吧。”
谢昀亭:“没有,这只是个定位软件。”
陈凛:“嗯。”
装好之后,谢昀亭忙不迭地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地图上他跟陈凛的定位紧紧挨在一起。
谢昀亭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凛看了眼:“定位还挺准的。”
谢昀亭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那样老婆你有危险的时候,我才能及时赶过去救你啊。”
陈凛笑:“好。”
这天两人啥也没干,就窝在房间里腻歪。
第二天还要上班,晚上陈凛就很早休息了,谢昀亭赖在他床上不肯走。
“老婆,说不定我在这儿陪着,你反倒能踏实睡着。”
陈凛挑了挑眉,表示怀疑。
谢昀亭偏偏不信这个邪,循循善诱:“之前我们都没试过躺一张床睡觉,怎么知道到底行不行啊。”
陈凛觉得有道理,就干脆试一试。
谢昀亭心里头甜丝丝的,只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迷迷糊糊快睡着时,试探着推了推陈凛的胳膊,轻轻喊了声:“老婆老婆。”
陈凛声音很清亮:“干嘛?”
谢昀亭一下子就蔫了:“你没睡着啊。”
“嗯。”
陈凛特别想睡着,也闭着眼努力试过了。
可是旁边躺着一个人,哪怕呼吸声轻浅得几乎听不见,也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的神经越勒越紧,怎么也睡不着。
谢昀亭恼火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我回沙发睡?”
陈凛:“好像只能这样了。”
谢昀亭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是又没辙。
总不能让陈凛一晚上都不睡吧?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又回头恨恨地亲了陈凛一会儿,咬牙道:“这事儿就没道理!老天爷就看不得我过好日子,非要折腾我。”
谢昀亭认命地回到沙发睡觉,有些悲惨地想,他当阿贝贝的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