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医院之前,谢昀亭翻出周享的号码拨过去:“喂,问你个事——酒精过敏,刚喝了酒,这情况能去你那儿看吗?”
“问题不大。”周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顿了顿,又说:“知道自己酒精过敏,还喝酒,谁啊,那么缺心眼。”
谢昀亭挑眉,有点儿不爽:“你问那么多,反正就是有那么一回事。你那儿能处理就成,我们这就过去。”
周享了然:“该不会你家那位酒精过敏,被你灌酒了吧。”
谢昀亭脸上有点挂不住:“滚吧你。”
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周享在那头慢悠悠补了句:“我说你悠着点,别回头人家连夜扛火车跑路,你又得追。”
谢昀亭火大地骂了句脏话,直接挂了电话。
陈凛就坐在副驾驶听得清楚,这时候才问谢昀亭:“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悻悻:“你以前说过自己不喝酒。我看你跟林琮喝得那么痛快,还把我拒了,当时就气上头了。”
陈凛瞥了他一眼,轻嗤:“呵!幼不幼稚?”
谢昀亭一点没觉得当时的他有什么错,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那么做,就说:“本来的事,我以为你骗我,谁能忍得住。”
陈凛:“想那么多。”
谢昀亭顿了顿,语气沉了沉:“那时候我根本联系不上你……”
陈凛随口应道:“那不是挺正常的。”
谢昀亭缓缓转过头,盯着他:“联系不上你,很正常?”
陈凛:“嗯,有时候我忙事情,回消息没有那么快。”
谢昀亭想说什么,最终扯了扯嘴角:“走吧。”
周享提前跟值班医生打过招呼,两人一到医院,就有医生等着给他们做检查了。
血常规里嗜酸性粒细胞这些指标都显示正常,谢昀亭松了口气。
但见陈凛身上的皮疹面积不小,加上之前还说过头晕,谢昀亭还是坚持让医生安排开药打点滴。
点滴差不多要两个小时,谢昀亭就守在边上陪着陈凛。
医院的灯光太亮了,照得谢昀亭脸上的小伤口一清二楚。
那些小伤口,应该是谢昀亭跟林琮动手时弄到的,也有后来陈凛甩的那一巴掌留下的印子。
巴掌印几乎淡得看不到。
陈凛当时那一巴掌,虽说不是为了发泄,更像警告。
力道捏得正好,够疼,够有威慑力,不会真的伤到人。
可此刻在这刺眼的光线下,陈凛看着那些伤口,莫名觉得谢昀亭有些凄惨。
谢昀亭本来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休息,察觉到陈凛的视线,眼皮一抬望过来:“看我干嘛?”
陈凛没有直接回答,他扬手唤来护士,说:“麻烦您处理下他的伤口。”
护士仔细检查了下谢昀亭的伤,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东西。
谢昀亭没把这些小伤当回事儿,听到陈凛那么说,忽然乐了:“心疼我啊。”
陈凛:“嗯。”
谢昀亭被这声干脆的回应弄得愣了愣,随即眼底漫开点笑意:“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心疼我。”
没一会儿,护士就端着托盘过来了,里面放着医用棉签和一小支红霉素软膏,给谢昀亭处理脸上的伤口。
处理完,护士又叮嘱了句:“这个药膏每天涂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就行。”
谢昀亭捏着那管药膏:“行,我知道了。”
陈凛盯着谢昀亭的脸看了看,抬手指了指他嘴角:“你这里还有个小伤口。”
谢昀亭满不在乎地抬手用指腹蹭了蹭:“嗨没事儿,不疼不痒的。”
陈凛没应声,直接从谢昀亭手里拿过那管药膏,拧开盖子往指腹上挤了点,然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就往他嘴角的伤口上抹。
“还是上点药比较好。”
陈凛打完点滴时,谢昀亭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谢昀亭双眼紧闭,挺直的鼻梁蹭着他的颈窝,薄唇微抿着,呼吸匀匀的,带着温热气儿。
陈凛手指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刚要喊醒他,手腕就被抓住。
谢昀亭没睁眼,声音哑哑的,带着点鼻音:“好了?”
陈凛:“嗯。”
谢昀亭起身结清医药费,拿着医生开的药回来,走到陈凛跟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老婆,我们回家吧。”
陈凛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嗯,回家。”
回到家之后,陈凛先吃了药,又去洗个澡。
谢昀亭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指尖转着手机,脑子里漫不经心地过着今天的事,还有陈凛说的那些话。
他忽然停了转手机的动作,眉头微蹙。
要是以后再像今天这样,联系不上陈凛,连对方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他是万万没办法接受的。
谢昀亭腾地坐起来,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徐文泰的名字直接拨过去:“文泰,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什么定位软件,没办法卸载的,对吧?”
徐文泰正在跑步,他按停跑步机,带着点运动完的微喘:“你要那东西干什么啊?”
谢昀亭不满:“你问那么多。”
徐文泰也猜到了,扬眉:“你想装在陈凛的手机里吧。”
谢昀亭往沙发背一靠,大长腿随意往前伸着,脚尖抵着茶几边儿,声音里带点懒劲儿:“你知道啊。”
徐文泰嗤笑:“今天你在酒吧闹的那出,早传开了,谁不知道。”
谢昀亭尾音轻轻往上挑了挑:“昂,反正就那么个事,你给我一份儿。”
徐文泰从跑步机上下来,随手抓过毛巾擦着额角的汗,漫不经心:“我可警告你啊,你真干这事儿,对你们俩的关系没半点儿好处。”
谢昀亭压根没当回事,一脸不耐烦:“少废话,你给我就行。”
徐文泰知道拧不过他这脾气,劝了也白劝,就应着:“明天弄给你。不过先说好啊,回头你俩因为这事儿闹得鸡飞狗跳,跟我没关系。”
“行,谢了啊。”
谢昀亭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他就不信了,陈凛还能瞒着他跑去哪儿!
昨晚虽说及时吃了药,也打了点滴,但今早起床,陈凛有些蔫蔫的,浑身没劲儿。
谢昀亭见状,二话不说就把人按回床上:“老实躺着休息吧。”
这么一来,陈凛原本打算带谢昀亭去买衣服的事,自然也就落了空。
谢昀亭倒没当回事,随口道:“多大点事儿,急什么。过几天就是五一了,等放假了再去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