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陈凛仰靠在沙发软垫上,视线落在谢昀亭的脸没移开。他抬手,拍了拍谢昀亭的腰侧:“我要回房间了。”
谢昀亭特别无赖:“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我哪有放走的道理。不给你回去了。”
陈凛:“别闹。”
谢昀亭嘴巴缠着他的耳朵:“反正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
陈凛受不了耳朵痒,他反手掐住谢昀亭的下巴,不准他乱动:“你真的是欠教训。”
谢昀亭笑得无赖又张扬:“那你教训我吧。”
陈凛眉峰轻挑,手指松开他的下巴,转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张欠揍的脸:“又给你爽到了。”
说着,他利落地推开谢昀亭,长腿一撑便从沙发上起身。
谢昀亭四仰八叉躺倒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狠心的男人。没追到手就宝贝长宝贝短,新鲜劲儿还有三个月呢,这才多久,我就是根草。”
陈凛脚步微顿:“没有。”
谢昀亭继续不满意地哼:“哪家新媳妇进门只能睡沙发啊。我连菜菜都不如,菜菜至少还有个窝呢。”
陈凛听他说个没完没了,眉毛拧起来,这谢昀亭怎么那么难伺候。
谢昀亭还在那儿哭:“每天睡这破沙发,说出去我不得让人笑话死啊。我命苦啊,就没见我那么命苦的。”
陈凛没再继续听下去,他直接撑着沙发扶手俯身压过去,堵住谢昀亭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含糊不清地骂他:“你真的很烦。”
谢昀亭早就等着了,陈凛靠过来的瞬间,他立马伸出大手扣住陈凛的后脑勺,不让他走,舌尖顺势探进去跟他搅在一起。
久久,陈凛被他吻到缺氧,谢昀亭才放开他,没忍住得意忘形,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说句——你亲我一口我就不怕,陈凛就乖乖照做了。
谢昀亭亲了亲他的嘴角:“老婆,你真可爱。”
陈凛真想抽他:“现在可以睡了?”
谢昀亭哪还敢继续闹,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陈凛今天可以主动亲他,那明天呢……
他光是想想那么冷傲的人主动地缠着他,就……不能想了,再想今晚就睡不着了。
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只要那玩意儿没毛病,谁受得了喜欢的人那哗啦啦的洗澡水声,那若有若无的沐浴露香,还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悠。
谢昀亭忍得很辛苦很难受,他还是咬牙忍住了,要真想和陈凛睡到一块儿,第一天进门就能滚床单了,但他没那么干。
他不敢啊,怎么敢赌。
陈凛那性格,拒绝完林琮还能做朋友就只能是朋友,对秦现直接扔去欧洲,没有半点心软。
再想想他们俩之前,前一秒还搂搂抱抱亲亲,下一秒陈凛就能甩了他要求保持距离。
多狠心啊,反正在陈凛眼里,这些什么都不算,男人爱情,他不缺,也不重要,谁妨碍到他,让他不顺心了,那就滚蛋吧。
谢昀亭真害怕越过那条线,他们关系就彻底定死了。
偶尔,谢昀亭就忍不住惆怅,他怎么就偏偏对这么一个人动了心,但是爱情这事儿没道理可讲的,喜欢就是喜欢了。
乐观一点地想,爱情里吃过的苦,会让这段感情更深刻更有份量,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更何况,他又不是在唱独角戏,陈凛对他是不一样,虽说那点不同来得浅了些,慢了些,但是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谢昀亭心里的怅然便淡了下去,反倒生出几分昂扬的斗志。
哼,谢昀亭盯着天花板轻哼一声,眼里满是势在必得,总有一天,陈凛会跟他说——谢昀亭,你来吧,我让你来。
他要让陈凛非他不可,他要让陈凛没他不行!
谢昀亭相信总会有这一天,而且这一天不久了,只是现在,他叹口气:“只能委屈你了。”
陈凛也不知道是跟谢昀亭抱了一会儿,还是谢昀亭吻了他,反正回到房间后,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一夜好眠。
陈凛睡醒后依旧没看到谢昀亭,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这次他倒没怎么担心了。
他洗漱出来,就看到谢昀亭在喂菜菜。
昨天陈凛没跟菜菜玩,这会儿菜菜闻到陈凛的气味,蹬着两条小短腿就冲过去。
谢昀亭眼疾手快,一把薅住菜菜的后脖颈,把它提溜起来:“谁天天伺候你吃喝拉撒的,转头就跟别人跑,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菜菜不满地汪汪两声。
谢昀亭对着菜菜的屁股就是轻轻两巴掌:“你还敢发脾气。”
菜菜立马老实了。
谢昀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好气:“你就是欠教训。”
菜菜耳朵耷拉着,不敢吭声,低着头吧嗒吧嗒吃自己的狗粮。
陈凛站在边上看着,忍不住开口:“你凶他干什么。”
菜菜立马委屈地呜咽一声。
谢昀亭讲大道理:“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我这是教它规矩呢,万一哪天别的人吃它点好吃的,就跟别人跑了。”
陈凛:“说得也对。”
菜菜看陈凛夫唱夫随的,就更委屈了。
谢昀亭喂完菜菜,就把它关进笼子里,恰好衣服也洗好了,他洗干净手,就顺手晾起衣服。
不得不说,谢昀亭性子急,干活还挺细致。
他晾衣服时,先抖开衣服褶皱,用手抻平领口、袖口、衣摆,这才晾上去。
陈凛想到谢昀亭住进来的这些天,他也没刻意说过,只能说谢昀亭这人眼里有活,做饭洗碗拖地啊,都不用说,他自然而然就做了。
唔,不折不扣的居家好男人。
这念头在心里淡淡滑过,陈凛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去。
谢昀亭光着膀子,只松松地套了条黑色居家裤,肩背绷着流畅的线条,后腰那块肌肤泛着层细密的薄汗。
陈凛有点挪不开眼睛。
谢昀亭晾完衣服,转头见陈凛盯着自己没挪眼,他嘴角一扬,懒洋洋地戏谑:“怎么这样看我,被迷住了?”
陈凛回过神:“嗯,有点。”
谢昀亭笑了下。
陈凛也跟着笑起来。
这种感觉怎么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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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面两轮筛选与考核,瀚宇的招聘进入最终面试环节。
昨天舒惠就把终面人员名单送了过来,那会儿陈凛没空看,今早上班刚坐到工位,他就抽出名单,粗略看了看。
看到张文的简历,陈凛目光顿了顿,他对这人有印象,算起来有过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在机场,第二次是陪谢昀亭买衣服。
思及此,陈凛又想起答应谢昀亭再陪他买衣服的事。
这几天工作日忙着上班没有空,谢昀亭穿的都是他的衣服,不太像话,刚好明天就是周末了,那正好。
陈凛就侧头往谢昀亭那边看了眼。
谢昀亭正在看文件,触及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怎么了?”
陈凛:“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