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陈凛忙石井地的事,白天出外勤,只好晚上回家吭哧吭哧地加班。
谢昀亭洗了澡出来,就看到陈凛坐在客厅沙发里,腿上支着笔记本电脑工作,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这还是谢昀亭第一次见陈凛戴眼镜,说不出的斯文清冷,又禁欲又勾人。
谢昀亭擦着头发,随口问了句:“你近视啊?”
陈凛抬头看他:“镜片没度数,防蓝光的。”
谢昀亭走过去:“怪不得平时不见你戴眼镜。”
陈凛:“偶尔在家里戴戴,晚上容易用眼疲劳。”
谢昀亭就提了个要求:“那以后只给我看。”
陈凛不觉得过份,就应了下来:“好。”
谢昀亭挨着他坐下,长臂直接揽住陈凛肩膀,还没等对方反应,低头就在他脸颊地亲了一口,美滋滋的:“老婆,你真好。”
陈凛清晰感受到他刚洗完澡身上的湿润的水汽:“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谢昀亭今天穿的还是陈凛的衣服。
他挑了套全黑斜领绑带家居服,偏软的桑蚕丝面料,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整个人很深邃肃穆,只是本该系紧的绑带松松散散地垂落。
谢昀亭大大咧咧地瘫在沙发上,松垮的桑蚕丝衣料又往下滑了几分,几乎要从肩头滑落。
他随手扯了扯歪斜的领口,说:“我在家光着膀子惯了,套身上已经算讲究了。”
陈凛:“哦。”
谢昀亭单手漫不经心地卷着垂落的绑带,歪头朝陈凛挑眉:“要不然我脱了?省得你左一句右一句,盯着这衣服挑刺儿没个完。”
陈凛:“随你。”
谢昀亭利落干脆地脱了,把衣服扔到一旁。
陈凛就侧头欣赏他两眼。
谢昀亭低头扯着裤子呢,冷不丁撞上陈凛打量的目光,他一乐:“喜欢不?”
陈凛笑了笑:“挺好看的。”
谢昀亭就有点回味过来:“老实交代啊,第一次见我那会,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陈凛很诚实:“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是我的菜。”
谢昀亭晕倒。
他就说哪里不对劲,那天陈凛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没有半点闪躲,直直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敢情是在验货,评估质量!
谢昀亭下巴微扬:“你那时候就想泡我呢。”
陈凛轻笑:“这倒没有。”
谢昀亭立马不乐意了:“什么叫没有?不是挺合你胃口吗?没看上啊。”
陈凛:“我不主动追人,都是别人来追我。”
谢昀亭鼻子都气歪了,抱起胳膊冷笑:“你后宫男宠无数呢,排队等着你翻牌子是吧!”
陈凛:“这也没有。你是第一个被我翻牌的。”
谢昀亭瞬间被陈凛迷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找不着方向了。
他反应过来,又冷着脸,醋意十足地问他:“后面还翻牌吗?”
陈凛反问他:“你给我翻吗?”
谢昀亭眉峰高高挑起,音色都变了:“你说呢?!”
陈凛笑:“到底给还是不给?”
谢昀亭问他:“你有我一个还不够?”
陈凛:“多几个也不是坏事吧。一个负责做家务,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伺候我。你也轻松点。”
谢昀亭哼了声:“你还挺体贴我呢。”
陈凛:“嗯。”
谢昀亭眯眼,警告他:“行,那你试试看。”
陈凛:“不翻了。”
谢昀亭捏了把他的脸:“算你识相昂。”
陈凛柔弱的:“是你太吓人了,我不敢。”
谢昀亭睨他一眼,伸手弹了下他额头:“得了吧,你装什么小白兔,没怎么我都算好了。”
陈凛心疼自己:“我有苦难言。”
谢昀亭彻底被他气笑了:“……来来来,你跟我说,你想翻谁的牌子。我现在就去把人五花大绑,亲自送你床上。”
陈凛:“还没想好。”
谢昀亭学他:“我过期不候。”
陈凛惋惜:“那我亏大了。”
谢昀亭嗤笑一声:“拉倒吧!其他人主动送上门,你都懒得看一眼。”
陈凛惊:“你那么肯定?”
谢昀亭自信满满:“除了我,你就没看得上眼的。”
陈凛笑晕了。
两人如此玩闹一番,陈凛带着好心情,转头去忙工作。
谢昀亭陪菜菜玩了一会儿,回来看他还在忙,就问:“石井地的事情快收尾了吧,你还忙什么。”
陈凛想听听他的想法:“说说看。”
谢昀亭扯了扯裤子,挨着他坐下:“现在不就等着赵启峰跟赵茹去给赵启国施压么,而且刘雅芳迟早也会知道她孩子去世跟赵启国有关系。三面夹击,赵启国还能扛得住吗?”
陈凛点点头:“是这样。”
谢昀亭靠着沙发背,指腹摸了摸下巴:“老实说,我第一次看你文文弱弱的,没想到你心那么黑。那几个人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
陈凛:“我只是实话实说。”
谢昀亭睨他:“赵启峰被辞那件事怎么说?”
陈凛:“那个啊,纯属私人恩怨。”
谢昀亭怔:“他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陈凛:“就是有那么一回事。”
谢昀亭也就不问了。
陈凛合上笔记本,要拿回房间。
谢昀亭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整个人黏上来,脑袋往对方肩头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嘛,一个人睡好无聊。”
陈凛迟疑了下。
说实在话,昨晚他睡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谢昀亭睡过那床被子的原因。
谢昀亭看他犹豫,就乘胜追击:“这沙发又硬,睡得我腰疼。”
陈凛瞥他:“这沙发我花十几万买的。”
谢昀亭下意识回了句:“……怪不得躺着那么舒服。不是,这就不是沙发的事!”
陈凛问他:“你想怎么样?”
谢昀亭抱着他:“我想跟你睡一起。”
陈凛哄他:“现在还不行。”
谢昀亭心里那个叫憋屈啊,没名没分地跟人回家,结果只能睡沙发。他上哪儿说理去!
他闷闷来了句:“你欺负我。”
这语气,谁听了都觉得可怜死了。
陈凛心里一软,伸手捏着谢昀亭的下巴,低头亲了口:“别不开心了。”
谢昀亭闹得更厉害了:“就这啊?就亲一口啊。”
陈凛觉得烦,眼睛危险地眯成条缝。
二话不说,他伸手掐着谢昀亭的下巴,食指跟中指很粗暴地堵住谢昀亭的嘴巴,指尖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他的舌头。
他说:“话那么多。”
谢昀亭猛地被捅了一嗓子,其实是难受的,呛得眼眶泛起生理性泪花,温热的唾液顺着指缝疯狂往下淌,好不狼狈。
但更多的是兴奋。
陈凛跨坐在腿上的姿势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带着压迫感的体温完全覆上来。
那双眼睛垂着睨下来,像是在宣告着绝对的掌控权,又像是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只被踩住喉咙、根本无力反抗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