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每个细胞都在高亢地鸣叫,舌尖不受控地掠过对方指节,说不清是在索取,还是在求饶。
陈凛训他:“不许动舌头。”
谢昀亭就没再动。
陈凛其实想放过他了,但是看谢昀亭那騒样,他唇角勾起冷笑,手指狠狠探入深处,指尖来回刮蹭着喉咙的褶皱来回刮蹭。
谢昀亭瞳孔骤缩,生理性的干呕不受控地翻涌上来。
就在他本能地弓起身子时,陈凛伸手掐住他的脖颈,拇指用力抵住喉结,将他整个人压制在沙发上。
陈凛说:“咬住。”
谢昀亭很笨拙地学习起来,嘴里却分出更多的唾液,滴答滴答往下流。
陈凛也不嫌脏。
他欣赏着。
啊,好想抽根烟。
片刻后,陈凛松了手,他的手指沾满亮津津的唾液。
谢昀亭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喉咙火辣辣的刺痛混着残留的窒息感,四肢彻底没了力气。
他半阖着眼,剧烈咳嗽着,嘴角还挂着涎水,整个人狼狈又虚弱。
陈凛漫不经心地抽出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垂眸盯着谢昀亭狼狈的模样陈凛抽了两张纸巾,说话刻薄:“那么弱不禁风。”
谢昀亭用手背擦掉口水,毫不示弱的:“再来。”
陈凛轻笑:“不玩了。”
谢昀亭挣扎着就要起来。
陈凛又说:“以后有的是时间,此次当……提前练习?嗯……提前体验下这种感觉?”
谢昀亭咬着牙:“我记住了。”
他大爷的,迟早有一天,他要找回场子。
陈凛懂他的意思,回:“我等你。”
陈凛擦干净手指,把纸团扔到垃圾桶,他负手站在谢昀亭面前,低头注视着他,说:“好好休息。”
陈凛还很贴心地给他关灯。
谢昀亭觉得自己身体是软的,又迟迟没办法变软。
他想静下心,脑海里却不断回闪着刚刚的画面。
偶尔也会有的,可念头从没有此刻这般强烈。
唉!谢昀亭感到无比丢脸。
迟早有一天、有一天、他要把他弄哭!
-
过了一晚,谢昀亭残留在被子上的气息已经淡了许多。
意料之内的,陈凛闭上眼就回到十年前的雨天。
冰冷的,窒息的,令他无处可逃的。
他猛地睁开眼,出了一身薄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事情印证的那一刻,陈凛还是感到有些荒谬。
这科学吗?不科学吧!
谢昀亭的气味能让他睡着?
谢昀亭他是安眠药还是褪黑素?
陈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仔细回想起来,谢昀亭身上的味道确认让他感到挺安心的。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没排斥过谢昀亭对他做的那些小动作。
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医院他抱着他睡觉?
不对,应该再往前一点。
总是时不时搭在他的肩膀?
也不是,应该还要再早一点。
那就是公司休息室他往他耳朵吹气?
不太像,应该比这还要早。
陈凛冥思苦想,终于想起来他跟谢昀亭的第一次见面。
谢昀亭下巴扬得老高,看他跟仇人似的,满脸都是敌意。
但是那张脸是真的很合他胃口,无理一点也可以原谅。
嗯,脸是一个原因,主要是谢昀亭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
充满生命力、朝气蓬勃、像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还有那句——读书就是有出息么?在自己擅长的地方混出点名堂,那也是有本事的人!
陈凛轻轻笑了起来,多么的耀眼夺目、不可一世的一个人。
所以他允许他,靠近他、走进他、触摸他。
不管是咬他、亲他、摸他,这些轻微、细小的肢体接触。
还是他撒娇、耍赖、霸道,这些轻快、明朗的喜怒哀乐。
都能让他感到幸福。
哦,是的,幸福。
此刻,陈凛感觉他整个胸膛都变得无比温暖、充盈、踏实。
陈凛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过去的幸福点滴,有些口干舌燥,他就走出房间,到厨房给自己倒杯水。
他倚靠着岛台,慢悠悠地喝着水,目光不自觉飘向客厅沙发。
屋内空调的温度正好,谢昀亭睡姿有点不乖,他搭在身上的毯子滑到了地上。
陈凛放下水杯,轻步走过去,他站在沙发边上,借着淡淡的月光仔细地端详着。
谢昀亭侧脸埋在抱枕里,眉峰微微皱起来,呼吸声细碎又绵长。
那月光就变得触手可及。
陈凛捡起地上的毯子,盖在谢昀亭身上,突然手腕被攥住。
谢昀亭猛地一拽,陈凛整个人摔在他怀里。
陈凛觉得,此刻月光在他怀里。
谢昀亭把人抱在怀里,嘴里发出心满意足的一声喟叹:“怎么,还偷偷摸摸看我睡觉呢?”
陈凛:“起来喝水,看你毯子掉地上,想帮你重新盖好。”
谢昀亭笑:“行,还知道关心我。”
陈凛问:“那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谢昀亭勾着他的手指:“你那样子弄我,谁还睡得着?”
陈凛:“我怎么了?”
谢昀亭气恼地咬他的耳朵,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都这样了,你还装,还装!有你这样的么?”
陈凛轻轻地啊了一声,笑话他:“你自制力也太差了。”
谢昀亭搂着他腰猛地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随即低头吻住他的唇。
片刻后,谢昀亭咬住他的唇瓣,又轻又重地厮磨着,眸光沉沉,问他:“谁受得了?”
“你……好可怕啊。”陈凛轻笑:“好像要吃人。”
谢昀亭又张嘴吻住他,说:“嗯,我饿了。”
真的是,抱不够、摸不够、亲不够,这些通通都不够了。
他想把他吃掉。
他要把他吃掉。
这才够。
真的好想好想。
把他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