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问他:“你等会要去面试啊?”
陈凛:“嗯。”
谢昀亭轻轻啧了一声:“那不是一个上午都看不到你了。”
陈凛:“……我就在公司。”
谢昀亭挑眉:“那又怎么样,反正就是看不到你。”
陈凛不理他。
谢昀亭不参与面试,陈凛处理好手头紧急的事情,就到供应链那边,跟杨庭伟碰面。
上次被陈凛敲打过后,杨庭伟行事收敛许多,工作态度端正不少,主动到总裁办汇报工作。
他见陈凛推门进来,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陈秘。”
陈凛微微点头回应,余光瞥见沙发一侧的舒惠:“舒总监也在,那正好,我们过一下面试内容。”
供应链岗位六个人进入终面,分两组群面,每组三人,最后只录取两个。
这六名候选人,杨庭伟跟舒惠都接触过,二人各有各的偏好,杨庭伟比较看重工作经验,而舒惠比较看重工作思维、创新能力,考核的面试内容也不同。
陈凛听完两人的想法后,说:“技术迭代确实需要新思路,但是现阶段,瀚宇更需要能快速整合资源、落地执行的人”
杨庭伟诧异地看了眼陈凛。
心想:这陈秘还挺公私分明的,不对,他跟陈秘也没私仇,应该是奖罚分明,哦,陈秘这是赏识他吧……
面试定在早上十点,离面试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三人才过去,这会儿候选人都提前到面试等候区坐着了。
张文靠着椅背,反复调整自己的领带,看到陈凛从走廊转角出现,他动作一顿,心情澎湃。
陈凛走在杨庭伟和舒惠中间,穿着早上谢大少给他熨得笔挺的西装,相貌出众,气度非凡,刚踏入等候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文的屁股下意识离开座位几厘米。
不怪他激动,上次初面一别,他就盼着再次见陈凛,可惜二面等了一整天没碰到,他还想着,要是终面没碰见,等被录取了,往后上班有的是时间。
张文目光紧紧盯着陈凛,直到陈凛进入面试室,陈凛都没有看他一眼,不由得有点失落。
陈凛坐在面试官席位最右侧,杨庭伟坐在中间,舒惠在左侧。
张文是第一组面试,免去自我介绍环节,杨庭伟就开始提问:“预制构件厂因劳务纠纷停工,主体封顶只剩15天,铝膜板、叠合梁全部断供,你们怎么处理?”
三位候选人一一作答,其实第一位回答的人有点吃亏,陈凛过来时就提议回答顺序错开,后面的提问就打乱了顺序。
能走到终面的人,跟岗位的适配度都是很高,三位候选人的回答思路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面试是双向奔赴,公司筛选人才,候选人也在挑选平台。
很快,就到了候选人反问面试官的环节。
陈凛刚才提问语气温和,问题也不是尖锐,再加上他那张脸,看着就很好欺负。
候选人率先将问题抛向了他:“面试官,关于项目的资源分配机制,能不能详细说明一下?”
陈凛回答得很从容。
张文这一组面试结束后,三人简单地讨论几句面试情况,十分钟后,接着下一组面试。
自从两人同居后,谢昀亭二十四小时跟陈凛黏在一起,这会儿分开大半天,他挺不习惯的,有点空落落,时不时看向陈凛的工位。
谢昀亭随手抓过用早餐剩下的养乐多,用吸管戳开盖子,咬着吸管慢慢喝,慢悠悠点开邮箱,去看舒惠发过来的最终面试人员名单。
他握着鼠标一直往下滑,突然指尖一顿,咬住吸管把养乐多喝完,扔到垃圾桶。
虽说他没把张文放在眼里,也知道陈凛不会瞧他一下,但想到上回在公司楼下张文鬼鬼祟祟的模样,他就跟长了跳蚤似的,浑身不舒服。
结束面试后,陈凛跟杨庭伟两人往外走,刚出去就被张文拦住。
还有其他两人在场,张文很局促,结结巴巴地开口:“陈、陈先生。”
杨庭伟诧异地看着陈凛:“你认识?”
舒惠也惊讶,心说这是要走后门呀,不过这人面试表现不错,能力也有,走走关系不是不行。
眼看就要误会了,张文急得直摆手,连忙开口解释:“没有,没有,我跟陈先生只是见过两面。上回陈先生帮了我,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
杨庭伟:“陈秘,我们先去忙了。”
陈凛:“好。”
张文也知道他拦人的举动很唐突很无礼,还有可能给陈凛带来麻烦。
但是想到这次面试是最后一次见面,他就鼓起勇气冲了出来。
陈凛眼神带着审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文以为他误会,慌里慌张:“跟面试没关系!就是想问问,你今晚下班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陈凛:“没兴趣。”
张文被他的语气跟眼神弄得脸色煞白,连忙说:“上回在机场,您帮我的事,我还没谢过您!真的,就吃个饭,很快的!”
陈凛无言,要不是张文一直取不下行李箱,堵住他的去路,他也不会顺手帮忙。
现在倒好,还追着没完没了。
这时,谢昀亭慢悠悠地晃着步伐,从拐角走过来,他双手插兜,斜着眼瞥向张文,问:“你们聊什么呢?”
陈凛:“他晚上想请我吃饭。”
谢昀亭:“你怎么说?”
陈凛:“我说我没兴趣。”
谢昀亭骂:“臭不要脸。”
张文盯着谢昀亭那副讥笑戏谑的嘴脸,顿时闪过上次被他当众羞辱的画面,尤其陈凛还跟谢昀亭一唱一和,无疑是火堆上猛地浇了桶汽油。
张文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愤懑:“你骂谁啊!”
谢昀亭眼里挑起一抹轻蔑:“骂你。”
张文拳头攥得咯咯响,但是余光扫过谢昀亭宽厚的肩膀和小臂暴起的青筋,只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又转向陈凛:“陈先生,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改天再约您。”
谢昀亭脸色顿时冷了来:“我说你几个意思,当着我的面泡我老婆。”
张文瞬间傻了:“陈先生,您结婚了?”
陈凛脸色淡淡的,没有回答。
张文看陈凛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他脑容量不够用了,满脑子只剩混乱。上回他看谢昀亭刷陈凛的卡,还说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现在又怎么结婚了。
这才过去多久呀……
谢昀亭语调轻佻又散漫:“怎么,还要我们亲个嘴给你看,滚吧你。”
张文光是听着都十分害臊,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先走了。”
谢昀亭不忘警告他:“我老婆对你没兴趣,别臭不要脸地缠着不放,不然我削你!”
张文看着谢昀亭的体格,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好、好我知道。”
他走了两步,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陈凛的工作公司。
那谢昀亭突然冒出来,多半也是这儿的员工?可两人在公司这么高调,就不怕其他同事知道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