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那就饿着吧。”
谢昀亭认命。
菜菜闻到主人的气息,立马扒着笼子直摇尾巴,爪子挠得铁丝网哗啦响。
谢昀亭拆开狗粮袋子倒进食盆,又挤了包羊奶肉包进去,搅拌均匀,肉香混着奶香飘出来。
他打开笼子,放菜菜出来。
菜菜闻到香味,直接站起身子扒拉谢昀亭的裤子。
谢昀亭立马把食盆举高,又敲了下菜菜的脑袋,喝道:“坐好!”
菜菜急得原地蹦跶两下,爪子乱扑腾,黑亮的眼睛湿漉漉盯着他。
谢昀亭压根不吃它这一套,始终不为所动。
菜菜发现自己怎么闹,都没有用,这才乖乖坐好。
结果谢昀亭刚把食盆放下去,菜菜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
食盆唰地又被举到半空,谢昀亭挑眉:“着什么急,没点规矩。”
菜菜扑了个空,跌坐在地,尾巴委屈地卷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晃动的食盆直打转。
如此重复几次,菜菜终于学乖了。
当食盆再次放下时,它虽然馋得口水直流,却没动,眼巴巴地望着谢昀亭。
谢昀亭下指令:“吃吧。”
菜菜嗖地就把脸埋进盆里,狗粮嚼得咔咔响,肉汁溅得鼻子上都是。
谢昀亭摸着它的脑袋,没好气地嘟囔:“喂完你这个小祖宗,还得伺候那位爷吃饭。唉,我这是什么劳碌命,这辈子净干伺候人的活儿了!”
吐槽归吐槽,谢昀亭还是老老实实去干活了。
这时候,谢昀亭反倒庆幸陈凛吃得简单,洗净切好放进蒸箱就完事。陈凛要是吃什么八大菜系,他不得累死。
陈凛洗完澡出来,就见谢昀亭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摇椅里,他抓着菜菜的爪子跟玩什么似的,笑得眼睛弯起来。
谢昀亭听到动静,看过来:“洗完了?”
陈凛应了声。
谢昀亭懒洋洋地喊他:“过来。”
陈凛看他躺着自己的摇椅,还跟大爷似的发号施令,心里不爽地轻轻啧了一声,拖鞋却已踢踢踏踏地蹭了过去。
他刚走近,手腕突然被猛地一拽。
谢昀亭的力气大得惊人,陈凛整个人向前栽去,结结实实地跌在对方怀里。
而菜菜早已经被谢昀亭扔到地面,它抖着炸毛的尾巴,哀怨地望了眼抱作一团的两人。
摇椅不堪重负,发出吱呀的声响。
陈凛:“等下塌了。”
谢昀亭抱着他:“塌了还有我垫着。”
陈凛:“我说摇椅。”
谢昀亭掐了把陈凛的脸:“那就再买。”
陈凛只能随他的意。
菜菜看他们两人玩得开心,爪子抓着谢昀亭的裤子就想跳上来。
谢昀亭把它拨到一边,嫌弃:“少来捣乱,这儿没你的事。”
菜菜叫了声,委屈巴巴趴在地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拍着地板。
两人躺在摇椅上晃啊晃,夏夜的风裹着槐花香吹过来,带着些许热气。
谢昀亭踢掉陈凛的拖鞋,脚掌心轻轻蹭着他的脚踝,这滑溜溜的触感让他舒服到了,不由得眯起眼:“你的脚好滑好嫩啊,我喜欢。”
陈凛说:“哪里你不喜欢。”
谢昀亭笑,捏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说对了,你浑身上下没一处我不爱的。”
陈凛被他可爱到了。
谢昀亭被他的笑晃了眼,声音黏黏糊糊的:“现在好像做梦。”
陈凛偏了偏头:“怎么说?”
谢昀亭:“没想过有喜欢的人,这样的日子。”
陈凛:“那你可以想了。”
谢昀亭轻笑:“我有点儿怕。”
陈凛僵住,问:“怕什么?”
谢昀亭说:“怕梦醒。”
陈凛:“想那么多。”
谢昀亭眼里是细碎的笑:“你亲我一口就不怕了。”
陈凛看着他,说:“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足。”
谢昀亭目光掠过阳台外浓稠的夜色:“哦?是吗,那你倒是试试看。”
陈凛:“你不是害怕,是想要的太多。”
摇晃的躺椅猛地一顿。
谢昀亭顿时冷哼:“不是你教我做人要贪心点么?”
陈凛:“嗯,所以我在这里,这不就够了吗。”
谢昀亭勾着他的手指:“呵!有什么用。早晚有一天,你会丢下我,走了。”
陈凛轻叹一声:“你看看你,又平白无故给我编排罪名。”
谢昀亭挑眉:“我的错?这话不是你今天说的?”
陈凛:“我是说,也许有一天我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
谢昀亭:“那就一起。”
陈凛:“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谢昀亭:“那就一起长命百岁。”
陈凛答应下来:“好。”
谢昀亭满意了,又不满地问他:“你也不说说,如果我比你先走,你会怎么样?”
陈凛不假思索:“好好活着。”
谢昀亭嘴角翘了翘:“给我守寡啊?”
陈凛:“不守。”
谢昀亭脸色忽地变了:“那你转头就跟林琮秦现或者其他人好啊?”
陈凛犹豫了下:“……不能吧。”
可谢昀亭太清楚陈凛的性子,知道他根本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真要做也做得出来。
他当即气得咬牙切齿:“那就是能了!我不允许!”
陈凛提醒他:“那时候你都死了,不允许有什么用。”
谢昀亭就更气了,气得头昏脑胀,说了句:“那我不死了!”
陈凛听着他的心跳声,轻轻应了声:“嗯。”
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