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那天脚崴了是装的,那么今天燃气灶打不着火这事儿,鹿呦是真没装。
她今天下午没课,想着自己在家煮个面。拧开阀门,按下开关,嗒嗒嗒——没反应。又试了几次,还是只有嗒嗒声,半点火星子都看不见。
鹿呦蹲在灶台前研究了半天,忽地想起个人来。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这个点,孟之野应该在家——他昨天说了,今天要去城南那家商铺改电路,早上七点就得出门,估计下午能回来。
鹿呦咬着嘴唇想了想,起身去换了身衣服。
简单的白色吊带裙,长度到膝盖上面一点。布料不厚,但也不透,就是领口开得有点大,弯个腰就能看见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她把头发扎成松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脖颈上。
照镜子时,鹿呦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吊带往肩膀下面拉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够用了。
她走到301门口,敲门。
等了几秒,门开了。
孟之野站在门里,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裤,上身光着,手里拿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划过胸膛,划过腹肌,消失在裤腰边缘。
鹿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扫了一眼,又赶紧抬起来。
“之野哥。”她轻轻说,“我家燃气灶打不着火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孟之野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扫过她的吊带裙,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又很快移开。
“等会儿。”他说,转身进屋,“我穿件衣服。”
鹿呦站在门口,能看见里面——他走到客厅,从椅背上抓起一件黑色背心套上。
“走吧。”他说,顺手带上了门。
鹿呦开门让他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厨房很小,孟之野进去后,空间就所剩无几了。
“就这个灶眼打不着。”鹿呦指着左边那个,“右边的能打,但火苗特别小。”
孟之野蹲下身,打开灶台下面的柜门,探头进去看。这个姿势让他背肌绷得很紧,裤子的布料在大腿处拉伸开来。
鹿呦站在他身后,低头就能看见他宽阔的肩膀,还有背心下隐隐透出的脊柱沟。
“电池没电了。”孟之野的声音从柜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你这灶是电子打火的,得换电池。”
他从柜子里退出来,站起身时差点撞到鹿呦——她站得太近了。
“抱歉。”鹿呦后退一步,让出空间。
孟之野没说什么,走到门口换鞋:“我去买电池,楼下小卖部就有。”
“我跟你一起去吧。”鹿呦说,“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
孟之野看了她一眼:“不用,很快。”
“我想去。”鹿呦已经弯腰换鞋了,“顺便买瓶饮料,天太热了。”
她穿的是双凉拖,脚趾露在外面,涂了层淡粉色的指甲油。弯腰时,吊带裙的领口垂下来,一片白皙的皮肤和浅浅的沟壑若隐若现。
孟之野移开视线,先一步出了门。
下楼时,鹿呦走在他旁边。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她偷偷侧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眉头有点锁着。
“之野哥。”鹿呦开口,“你今天没去城南?”
“去了。”孟之野说,“活干完了,提前回来了。”
“哦。”鹿呦点点头,“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
鹿呦笑了:“我打算煮泡面来吃的,结果灶打不着。”
“少吃点泡面。”孟之野说,“没营养。”
“凑合凑合吧!”鹿呦歪着头看他,“我又不会做饭。”
孟之野没接话。
走到小卖部门口,他推门进去,鹿呦跟进去,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她裸露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板,燃气灶电池。”孟之野说。
老板从柜台后面拿出两节一号电池。孟之野付了钱,转身要走,鹿呦叫住他:“等等,我买水。”
她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的矿泉水,递给孟之野一瓶:“给。”
孟之野看着她递过来的水,一时没了动作。
“请你喝。”鹿呦把水塞进他手里。
回去的路上,鹿呦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之野哥。”她又叫他,“修燃气灶难吗?”
“不难。”
“那你教教我呗。”鹿呦说,“这样下次燃气灶再有问题我自己就能解决了。”
孟之野侧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脸在光里白得透明。睫毛很长,鼻尖上有点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刚喝过水,湿润润的,泛着淡淡的光泽。
鹿呦笑着说,“就从换电池开始怎么样?”
回到302,孟之野蹲在灶台前,拆开电池盖。鹿呦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凑近了看。
“这个是正极,这个是负极。”孟之野指着电池槽里的标记,“别装反了。”
“嗯嗯。”鹿呦点头,脸几乎要贴到他肩膀上,近到孟之野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他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你看。”他把旧电池取出来,新的装进去,“这样,对准了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