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蹊跷?”
系统叹了口气。
“这座无名小岛同时残留了时之执政和幻梦之魔神的影响。”
“但是呢,你亲爱的系统——我,作为来自域外的存在,同样具有时空和幻梦的权能。”
“放在平时我绝对不会让这些东西影响到你。”
“但好死不死,你抽了个全方面抗性降低。”
“你的魔抗也降低了,有概率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
“要是你哪天一觉醒来又穿了,而且不知道穿到提瓦特哪个时间线去了,记得千万保持镇定。”
系统的脸虽然皱成一团,言语间却没有什么大祸临头的紧迫感,想来就算你穿到两百年前去了,它也照样能想办法把你送回来。
系统拍拍手:“没影的事就不去想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行咱开卡车撞。”
“睡觉!”
窗外下起暴雨,雨滴打在新换的纸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日暴雨缠绵不去,就像你身上久治不愈的风寒。
散兵洗去身上的血迹,来到你床边时,身上还带着清新的水汽。
新发现的遗迹很是诡异,守备也森严,他手下那群新兵在此过程中吃了不少苦头。但好在探索过程中发现了不少值得深究的材料,尤其是当前至冬还不甚了解的,关于时间之执政的相关信息。
他熟练地为你擦洗脸颊,更换毛巾,微凉的指尖贴着你的额头,眉头紧皱。
你的病情还不见好。
他心情有些焦躁。
再过几天就要启程了。船上颠簸,不是养病的好地方。
雨声渐繁,你睡得不太安稳,感知到额头上的凉意便有些清醒。
高烧让你浑身发烫,恨不得拿些什么冰凉的东西来解热。
你下意识地抓住了额头上那只带着凉意的手,把它贴在脸颊上。
那只手的主人毫无防备,被你硬生生拉到了床上。
他干脆坐了下来。
你只觉得身边床榻向下一陷,调侃声里带着轻笑。
“发着高烧力气也这么大。”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更加放心,靠过去环着他的腰。
人偶身上冰冰凉凉的,和人体温度相近但比人体温度稍低,对于高烧的你来说简直是降温神器。
“我发现一个神奇的事情。”
“嗯?”
“我每次醒来你都在我身边。不是还要处理公务吗?怎么做到的?”
他轻轻敲了敲你的脑瓜。
“就你这种不设防的样子,谁能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房间里。”
原本晚上散兵还要在房间里审阅检修报告和接下来几天对遗迹的探索方案的。
但架不住你这个发着高烧的病人的哀求,他解下外衣,轻轻躺到了你身侧。
“睡吧。”
他好像对虚弱状态的你特别有耐心。
“还想要什么?”
你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能不能哄我睡觉?”
“得寸进尺。”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环在你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你的背。
小人偶生来便是人偶,没有母亲唱着摇篮曲轻拍他入眠的婴儿期。就这样的行为,还是他在踏鞴砂的时候从小孩的讲述中学到的。
运用起来也很僵硬。
但你却能从这动作中体会到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睡意很快袭来,连高烧带来的难受也在一阵阵轻拍中渐渐消散了。
你困得神志不清,下意识抱着怀里的人偶吐出了那个镌刻在人类灵魂深处、最体现安心和亲密感的称呼。
“妈妈……”
背上轻拍的动作滞了一下。
面前人的呼吸变得绵长,似乎在按下胸中的疑惑。
困得迷糊的你当然不能反应过来这微小的变化代表着什么。
你再次在他胸口蹭了蹭。
“妈妈……”
散兵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知是笑你还是笑自己。
原来人类都会在睡梦中变得如此脆弱,还会呼唤母亲啊。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脆弱了呢。
其实只是因为他不曾有过母亲。
他看着怀中的你,纠偏的心理被再三压下。
此刻的你如此脆弱,他怕你和他一样落下泪来。
执行官微不可查地叹气,将你纳入怀里。
这种行为真是荒谬又可笑。
但你脆弱至此,他也不能不管不顾。
他轻拍着你的背。
他说:“嗯,我在。”
门外的索菲亚和安娜拿着检修报告和日后的遗迹探索方案,举起来敲门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相对视之后都有一种“吾命休矣”的戚戚然。
也就是她俩对你比较了解,换成别的士兵,恐怕得去找卓娅缝下巴了。
索菲亚对安娜打了个战术手势,其含义是——“内有强敌,迅速撤退”。
两人悄然把报告放进门口的文件盒,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逃出了这条死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