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觉得你实在是很好养。

华服、首饰、餐食？

只要这些就满足了吗？

他也曾帮女皇干过脏活，那些被抄家的富商政要无不情妇无数，哪一个都是无底的吞金兽。

可你呢？

给点吃的就笑得牙不见眼。

好糊弄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在旁人口中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吗？

有人说你是蛊惑人心的妖女，有人说你是贪慕虚荣的毒妇。

有妖女和毒妇像你这样好哄骗吗？

他拨开你额前的碎发，为你患上降温的冷毛巾。

你似乎能感受到脸颊上的凉意，追着他的手指蹭了蹭，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脸颊。

“发高烧还不安分。”

你似乎听见那人这样轻嗤。

无所谓了，反正你已经在他手上。

而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要么已经不会再说这种话，要么已经不会再说话。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下。不多不少，像是怕惊扰了房间内休憩的病人。

“进。”

散兵收起了放松的神色，脸上挂起冷厉。

“我们已经停靠在一座无人岛上，维修组正在对损坏的桅杆和船舵进行排查和维护，预计七天后可以再次启程。”

“谢尔盖被关押在货舱中，这段时间来一直很沉默。我们的粮食储备不够充足，他应该怎么处置，需要您定夺。”

“还有……她……”

安娜脸上露出犹豫。

她不该在汇报公事的时候提到你的，但她实在很担心你。

散兵点头：“我来处理。”

“你留在这里照顾她。”

散兵的确会将对你心怀不轨的人刻意调离自己手下。

这点他并不否认。

不过那也仅限于对你心怀不轨的人。

像安娜这样的，他虽然不满于她和你的亲近，却也不会刻意对她做什么。

散兵把谢尔盖的头按进了海水里。

“谁派你来的？”

开口竟是和你一样的问话。

可惜他比你残暴多了，这句问话只是审讯的开始。能回答的人头正被他按在海水里呢。

谢尔盖的头被提了起来，海水流进了眼睛，他甚至看不清面前执行官的脸色。

“是我自己……”

后颈一阵大力，他又被按进了海水里。

“撒谎。”

“你当愚人众的保密流程是摆件？”

后领被抓着一把提起来。

几番沉浮，谢尔盖已经进气少出气多，整个人颤颤巍巍仿佛将要昏厥过去。

他被一把掼到地上。

执行官的鞋底踩到他脸上。

贵族世家的少爷哪受过这种羞辱，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和散兵玩命。

“想清楚再说话。”

“你背后的家族可没有给你胡说八道的机会。”

光线从执行官的帽檐间投到谢尔盖脸上，执行官的脸色混沌不清。

“或者，你会觉得满门抄斩这种扬名家族的机会更适合你？”

“我，我说。”

“是……”

散兵挑眉，女皇的反对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谢尔盖吐出的名字恰好是其中之一。

他提笔写下密信，专用信鸽带着以执行官印章封缄的牛皮纸信封直飞至冬堡。

刚收起羽毛笔，又收到之前被派去岛上探索的先遣小队的回复。

“大人——”

前来汇报的火枪手跑得气喘吁吁，眼睛却明亮：“我们在岛上发现了一个遗迹！”

“它还是无人涉足过的状态！”

……

熟悉的黑暗。

熟悉的发光糯米团子揣手端坐在你面前，将一个散发着辉光的八面骰子递给你。

“来吧，买定离手。”

“让我们看看这次你会摇出什么负面效果。”

偏辉的正八面体转了两圈，最终停留在“7”上。

系统查了查说明书。

“7对应的负面效果是——晴雯体验卡。”

“研究推测她最终死于肺结核。”

“当然，这个负面效果不会真的让你患上肺结核。但是发高烧昏迷不醒七天是必须的。在这段时间内，你的各方面抗性都会降低。”

系统顿了一下，糯米团子一样的脸皱成一团。

“怎么偏偏是这个负面效果？”

你有些奇怪，这个负面效果虽然会让人很难受，但也不至于要到让它把脸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