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容易!”欧阳彤神情落寞,“白天理智占上风,控制自己不去回想,凡事都游刃有余。但是在睡梦里,那些记忆就不受理智约束,前世痛苦的经历......就会一一在梦里重现!”
莘安从欧阳彤脖颈下抽出胳膊,俯身直视对方沮丧的眼眸,温声道:“假如有个男生很优秀,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但这次失手,名次跌出年级前二十,因被家人指责,他想自杀逃避,你怎么劝他?”
欧阳彤脱口而出:“人生漫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次考试失利不代表你不行,只要你调整心态继续努力,下次一定能重回前二十!可若是你死了,你就再没机会进前二十,甚至是前十了!”
莘安又问:“如果一个女孩子因失恋痛不欲生,想自杀解脱,你怎么劝她?”
欧阳彤想了想,回道:“人生像一场漫长的旅游,你若因错过一处美景就放弃整个旅程,那就太可惜了,因为后面肯定有更美的风景等着你呢!”
说完,她睁大眼睛,满眼疑惑地问:“你想说什么?”
“巴掌大的白纸上,有个芝麻大的黑点,你会觉得很刺目。”莘安说:“可若是在床这么大的白纸上,你会不会对芝麻大的黑点忽略不计?”
“当然会了!”
“这和你劝人的道理是一样的!”莘安说,“不因一时之短,而放弃一世之长!”
欧阳彤迟疑片刻,小声说:“有道理!”
是时候带芫儿去那里了!
莘安用力拉欧阳彤一起从床上起身,目光坚定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去哪儿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需要换衣服吗?”欧阳彤看了下身上穿的吊带睡裙,寒夜里穿成这样出门,还不得冻晕过去!
“不用。”
欧阳彤暗想,这会儿室外温度在零度以下,穿着吊带睡裙能去哪儿呀,不会是南方某个地方吧?
不管去哪儿,她知道:莘安肯定不会让她挨冻!
欧阳彤撸了下左手腕戴的绿幽灵水晶手链,又从枕头下摸出伯王给的那颗灵珠,小心翼翼地放在睡裙的右侧缝袋里,对莘安浅浅一笑:“好了,走吧!”
“不用带灵珠吧,”莘安瞥了一眼欧阳彤鼓起的睡裙右侧,淡淡一笑:“跟我在一起,你压根儿没机会看到妖魔鬼怪!”
欧阳彤伸手摸了下侧缝袋里的灵珠,眼底闪过一抹古怪之光:“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解锁这灵珠的其他未知功能!”
莘安宠溺地笑了笑,紧紧抱住她腰肢,在她耳畔小声说:“你闭上眼睛!”
“好!”
话音刚落,莘安又道:“可以睁眼了!”
这么快!
一股子熟悉的木香味,在欧阳彤鼻间萦绕,她知道,那是金丝楠木的香气!
欧阳彤好奇地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内心的震撼简直是无以言表。
“这是你的秘密基地吗?”夜明珠的清冷蓝光,与金丝楠木的耀眼金光交相辉映,欧阳彤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开心地说:“哇,你好奢侈,居然用金丝楠木做壁橱,真是暴殄天物!哎哟,这颗夜明珠好大,比地府你家里那颗都大!”
看到红罗帐,她含羞带臊地嗔道:“这儿……该不是你布置的洞房吧?”
“算......是吧!”
看到相邻两面墙上的两扇石门,欧阳彤惊呼:“这竟是两室一厅!”
莘安眨了下眼,没说话。
欧阳彤扑到莘安面前,握起右拳,乔作握着一支话筒,把拳头伸到莘安嘴边,仿若记者采访般地问:“请问,你是不是在枫林山庄八号独栋别墅下面,偷偷挖了两室一厅的地下室?莘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犯罪的行为?”
“这里是秦岭!”莘安神情肃穆,眸光微冷,沉声道,“你去撩开帷幔......”
秦岭?
又不是洞房花烛夜,撩开大红帷幔作什么?
莘安奇怪的神色和声音,让欧阳彤心里陡然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不会有危险,还是用右手隔着睡裙握住了侧缝袋里那颗灵珠。脚步沉滞,缓缓走到帷幔前,伸出戴着绿幽灵手链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撩开了大红帷幔!
厚实的金丝楠木床板上,竟放着一具双人水晶棺!
棺中的大红锦被下,并排躺着两个人——身着同样的圆领红罗官服,头戴方顶直脚幞,幞头上簪着一朵绢制黄菊花,如同熟睡中的恬静摸样。
左边的是莘安,右边的是萧芫——她前世做刨腹手术全麻状态下,梦境里那个爱而不得、抑郁而终的古代少年!
欧阳彤踉跄着扑向水晶棺,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泪水很快模糊了双眼,她隔棺抚上萧芫的脸颊,心痛到难以呼吸,鼻音浓重地哽咽道:“这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