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彤反问:“为什么不行?”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姚昕昱一副爱莫能助的无赖口吻:“姐,你得理解我!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身不由己!”
欧阳彤挑了下眉梢!
“我还没说完呢,”眼看表姐要发火,姚昕昱连忙换了副面孔,双手合十,语气诚恳:“昨天晚自习,我们班主任把我和石瑞瑶叫到办公室,说校领导已经知道这事了。”
“然后呢?”
“校长夸奖我们,说选校花就是要‘以校为先,以花为后’!”姚昕昱回道,“就是把品行、学习放在前面,颜值放在后面的意思。还说我们这项活动,充满了向上的正能量......”
“我反对的并非选校花本身,而是反对你姚昕昱!”欧阳彤打断小表妹,“六月底就该中考了,你不好好复习功课,净搞些没名堂的事;你自己搞罢了,还拉扯上石瑞瑶、洪枫和路小菲,她们仨不是要中考就是要高考;你拉上她们也罢了,竟然还用小礼物贿赂票选!”
“好好好,我错了!我把剩下的小礼物无条件送给大家,好啵?姐,你别再板着脸了,对我笑一下嘛!”不等欧阳彤回应,马上转了话题:“啥时候让我见见姐夫呗......”
“见他干嘛?”
姚昕昱:“我要请姐夫吃饭!”
葛朗台二世竟主动请人吃饭?!
欧阳彤惊讶道:“怎么这么大方?”
姚昕昱闻言,眸光中尽是失望和委屈,声音里夹着哭腔:“姐,难道我在你心里,竟是个小气鬼?”
哎哟,这次是真哭!
欧阳彤没想到,小表妹这么在意自己对她的看法,心里有点儿小感动。
不等小表妹的泪水溢出眼眶,便伸手轻轻摩挲对方的头发,温柔地笑哄:“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请一个陌生人吃饭?”
姚昕昱破颜一笑,撅着嘴不满地说:“谁说是陌生人,那是我未来姐夫!”
欧阳彤:“???”
欧阳彤:“!!!”
“这主意好!”莘安晚上来接欧阳彤去地府补课,知晓后紧紧揽住她的腰身,浅笑着调侃:“省得你天天招蜂引蝶......”
对于莘安开的玩笑,欧阳彤一反常态地没有反驳,而是默默把脸埋在他胸前。
滚烫的泪水瞬时洇湿了莘安的衣服,他惊讶又关切地扶着欧阳彤的肩头,想看清楚她的脸,但对方却坚执不肯抬头。
“怎么了?”莘安温柔地问。
欧阳彤埋头流泪不语!
莘安:“因为我的玩笑?”
欧阳彤摇头!
莘安叹气道:“是我给你压力了?”
欧阳彤依然摇头!
莘安带着欧阳彤缓缓后退,直到床边,搂着她一起倒在床上。一上一下的体位,使得欧阳彤被动地露出脸,莘安抬眼望着身上泪眼婆娑的人:“说吧,怎么回事?”
“我突然觉得......自己活得特别累!”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莘安胸前,欧阳彤抽泣道,“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
说上一世活得累倒罢了,这一世家境优渥,深得大家宠爱,怎会觉得活着累呢?!
莘安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温柔地为欧阳彤擦拭掉脸上泪水,把额前散落的发丝帮她拢于耳后。
他没有往下问,只把欧阳彤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抱着她一起换成了侧身躺。一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一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心。
书桌上粉红色蘑菇台灯那柔和温暖的光泽,隔空洒在床上的两人身上;中央空调散发出来的暖气,烘得人身心都是松软的;远处传来一声清亮而短暂的犬吠,显得这个冬夜愈发岑寂而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彤睁眼欲起身,却被莘安一把按住。
“别让老师们空等!”欧阳彤小声说。
“我已经意会兄长,”莘安说,“今晚的补课取消了,他会通知到他们。”
欧阳彤长纾一口气,伸出食指,在莘安心口上不停画圈,仿佛这样做就能驱走心里的郁闷和不安。莘安见状,不禁莞尔:“是圈牢我心的意思吗?”
“刚才情绪有点失控,”欧阳彤因羞赧而脸色酡红,没接莘安话茬,自顾自地说:“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太辛苦了!”
她轻轻叹了下气,停住画圈的手,在柔和粉嫩的光影里,凝视着莘安的双眸,“不仅要背负前世的伤心、失败、遗憾、不甘和怨怼,还得背负现世的烦恼和焦虑!”
莘安若有所思地看着怀里的人。
“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欧阳彤自问自答,“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
莘安轻轻点头。
“前世,恍若我今世的童年,”欧阳彤幽幽道,“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如影随行,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梦境里,我拼了命想逃避、改变结果,却总是徒劳、无力的。醒来后的那种遗憾和不甘,让我痛彻心扉到几乎要窒息!”
“你不是说,前世的自己已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