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彤甜甜地笑道:“是送给前面八栋那只花花狗的爷爷奶奶!”
“还是绕不开莘安啊!”芳姨笑着调侃,“他们住的八号别墅,不就是莘安买的吗?”
欧阳彤一脸诧异:“芳奶奶,你怎么知道那栋别墅是莘安买的?”
“前几天,你爸爸妈妈在饭桌上说的。”芳姨说,“你爸爸还说,前业主是北部大柳镇一家私营煤矿的老板,他媳妇儿车祸去世了,因为要和儿子移民澳大利亚,才要价两亿五千万急着出手。哦对了,这个前业主,好像是你妈妈的高中同学!”
欧阳彤的注意力直接跳过房价,落在那句“妈妈的高中同学”上!
她忙问:“前业主是不是姓袁,叫袁伟?”
芳姨想了想,回道:“就是这名字!”
欧阳彤又追问:“我妈妈自己说,她跟袁伟是高中同学?”
“不是!”芳姨说,“你爸爸让人调查出来的。”
欧阳彤立刻警觉:“我爸爸干吗调查人家?”难道袁伟追求妈妈的事,被爸爸知道了?
“担心莘安吃亏呗!”芳姨微微蹙了下眉头,“有些人做事不地道,要么一房两卖收两家的钱,要么已经把房子抵押给银行,或者抵债给了债主,又把房子拿出来卖,收了买家的钱立刻跑路。”
欧阳彤心里暗想:看来给妈妈出的主意奏效了,袁伟定是从妈妈送给大家的土特产上,知晓了妈妈的真实身份,然后自惭形秽,急着卖了别墅移民国外。
想到这儿,忽然心里一动,爸爸不会让人也调查莘安了吧?!
“彤彤,”芳姨起身走向厨房,边问:“你昨天捡的小猫呢,怎么不见你抱它下来?”
“又丢了!”欧阳彤解释,“我昨天没关好窗子,它晚上从窗缝跑走了。”哎哟,给“山大王”买的那堆东西,得赶紧处理掉!
她从睡衣口袋掏出手机,把昨晚拍的几张照片发给小表妹,并留言:问问你同学,看谁家养猫着,需要这些东西的话拿去,无条件赠送!
刚发过去,姚新昱便打过来电话,兴冲冲地问:“姐,那些东西是谁的?看着都挺新的,是真不要了吗?”
欧阳彤把自己昨天捡到一只小奶橘,没养一天,到晚上又弄丢了一事,在电话里简单地讲了。
姚新昱:“夜猫子学长想要,姐,你别再答应其他人了!”
欧阳彤:“你最好问清楚人家......”
姚新昱:“不用问,他就在我旁边嘞!”
欧阳彤惊讶地问:“你们俩一起?”
小表妹:“是我们三个一起,还有石瑞瑶呢!”
两人在电话里商量好,由张楠开车把东西送到夜猫子学长家楼下。
吃过早餐,欧阳彤跟张楠一起把东西搬下楼,装进汽车后备箱,看着他开车离去,又回房换了身衣服,提着芳姨给她装好的果篮,脚步轻快地走出大门。
欧阳彤仰头看向天空,雪后的天空湛蓝无云,太阳是清冷的白色,与往日炽热的红色、橘色迥异。
车道与人行道的积雪,昨日已被物业清除一空,此时的路面全是干爽的;沿途观赏树的树冠,与草坪上的积雪依旧,看上去意趣盎然。
欧阳彤心情大好,脑海里不断演绎着——叔叔婶婶与堂妹堂弟两家人,在别墅里欢聚的温馨、热闹画面。
“快让一下!”
呐喊声陡然从前方响起,未等欧阳彤反应过来,“嗖”地一下,一个人影从她身旁一闪而过。
欧阳彤驻足回头观望,一个大男孩站在平衡车上,正沿着步行道向前飞驰。
背影有点熟悉!
声音也有点熟悉!
是......白思齐那孩子!
思齐,取自“见贤思齐”,是叔叔给自己孙子取的名字。
欧阳彤提着果篮,默默地望着白思齐远去的身影!
“姐,林清逸真是白云姐抱养的吗?”
“嗯。”
两个女人的交谈声自身后传来,听清楚谈话内容,欧阳彤的心跳骤然加速!
是叔叔的女儿白卉和儿媳妇聂燕!
欧阳彤勉强平抑心情,没有回身,掏出手机,乔作正在拍摄远处的风景,但注意力却在两人的谈话上。
两人越走越近,聂燕又说:“清逸刚才说,白云姐去世前,专门为她存了三十万,三年定期,给她结婚时当嫁妆。”
欧阳彤满心苦涩!
因为那时的她,不知道清逸是林玉生与他现任妻子的私生女,担心自己死后,那孩子被后妈和没有血缘关系的爸爸薄待,才会为她提早存了三十万做嫁妆。
白卉冷冷地“哼”了一声!
聂燕轻叹一声,感慨道:“都说血浓于水,白云姐不知道咋想的,爸爸是她的亲叔叔,自小把她养大,也没见她给爸妈留笔养老钱!”
两人从欧阳彤身侧走过,白卉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耐烦地说:“养了只白眼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