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安平静地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方俊疑惑地问:“那......这些东西又是哪儿来的?”
“是家里收藏的,”莘安迎着欧阳康林询问的目光,解释说,“我现在的管家姓吉,他祖上从九百多年前开始帮忙打理财产,一直延续至今。”
方俊:“除了这几样,你家里还有别的吗?”
莘安淡淡一笑,说:“从东汉到现代,从书法、绘画、瓷器到珠宝玉石,应有尽有。”
方俊咋舌,这孩子竟是个隐形富豪啊!
欧阳康林问:“九百多年来,朝代多次更迭,你家的巨额财富是如何保全的?”
莘安:“换个角度来看,朝代更迭也是个极好的机遇。每一代的吉管家都擅长书画瓷器的鉴定,在京城都开有书画铺子、珠宝首饰铺和当铺,常能收到前朝落魄王孙拿来的家传宝物,还有宫人从皇宫里偷运出来的珠宝玉石等物。”
姚文慧对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不感兴趣,她只关心自己女儿未来的幸福,稳了稳心神,斟酌一番后,试探地问莘安:“彤彤现在还未成年,你对以后有什么计划?”
莘安侃侃而谈:“与这栋别墅相距不远的八号别墅,业主要价2.5亿急于出手,我刚才让吉管家去跟对方谈了,准备买下来给芫儿以后住!”
“芫儿是谁?”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莘安赧然一笑,说:“就是你们女儿,芫儿是昵称!”
三人顿时释然!
方俊心说,现在的孩子都玩得这么花吗,八字还没撇完呢,都昵称上了!
潇然集团是枫林庄园的开发商,欧阳家又住在这儿,远的不说,跟自己同一排的独栋别墅业主的情况,欧阳康林还是了解的。
他问莘安:“那栋别墅的业主买下来,好像一直没入住,怎么突然要卖掉?”
莘安:“业主自称袁伟,是北部大柳镇一家私营煤矿的老板,准备移民到澳大利亚,所以才急于出手。”
信息准确无误,的确没撒谎!
欧阳康林又绕回前面的话题:“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你家没受到冲击吗?”
莘安明白他话里所指,回道:“明面上的财产,比方房产、店铺,都让当时的吉管家主动上交了,那些字画瓷器等物,藏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都完好无损!”
欧阳康林不禁在心里赞叹,莘家的吉姓管家代代相传,居然没有对主人家的财物起觊觎之心,如此忠诚实属难得,又问道:“你现在跟管家住在一起吗?”
“没有,”想到欧阳彤的叮嘱,莘安忙道,“我住在单位提供的一个独院里,吉管家是S大考古系的教授,他们家在御景嘉苑买了一套三百多平米的大平层。”
欧阳康林暗想,你在保密局工作,资料不好查,可你这个吉管家有姓,有工作单位,还有家庭大概住址,只要顺藤摸爪,不信查不出来你的底细!
姚文慧见缝插针,问莘安:“你和彤彤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莘安沉吟片刻,答:“很小的时候。”
为了培养女儿的社会性,从小学会与同龄人相处,姚文慧曾做主把女儿送到一家私立双语幼儿园了一年。
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呀!
还未等她再问,莘安却道:“芫儿后来失忆,不记得我们当年的事了,前一段时间,在省人民医院,我们再度相见,然后……芫儿终于认出了我!”
这就对上了!
欧阳康林与姚文慧同时在心里勾勒:女儿自小与莘安相识,相互间产生了好感,后来两人分离,相互都念着对方,直到女儿自杀被送进省人民医院,两人再度相遇,然后......就演变成了现在的小情侣!
姚文慧被自己勾勒出来的画面,感动得眼角有些湿润,哽咽道:“莘安,身为彤彤的母亲,我必须事前提醒你,她现在未成年,三观和性情都还未定,你现在为她付出这么多,万一她以后成年爱上了别人,你要怎么办?”
“若真有那一天,我会尊重芫儿的选择,”莘安脸上的神色,如一汪静潭,深邃宁静得不见一丝波纹,“近几年,吉管家替我在其他城市先后购买了十几处房产,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会让吉管家把这些房产都过户到芫儿名下。”
说到这儿,莘安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继续说:“只要芫儿这一生能获得幸福,我愿意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财富,毫无保留地都送给他!”
欧阳康林、姚文慧、方俊三人,震惊地望着深情款款的莘安!
如果让三人在“情圣”与“脑残”两个词汇中,二选一的话,他们一定会同时选择后者——“脑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