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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3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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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天下?”郗偃心头一颤,似有所悟。想了想,拱手说道:“臣想到一个名字,可供大汗参详,不知大汗觉得这个名字如何?”说完蘸着酒在案上写下了两个字。

“凌昊!”仆固明洂看着案上的字问:“令君,这两个字是何意?”

“大汗对王子寄予厚望,王子的名字自然也要寓意非凡。”郗偃呵呵一笑,解释道:“昊,从日,本义太阳,乃天者大也。大汗既希望王子有鹰扬天下之志,那便要凌云之上,云上者日也。所以臣觉得为王子取名‘凌昊’是再合适不过的字了。”

“令君所想甚好!”仆固明洂抚案,朗声道:“本汗决定王子就用这个名字。”

仆固明洂又想起一事。拓跋焘的长子名唤拓拔晃,晃,光芒,明亮之意;他的儿子叫凌昊,昊,太阳,天之意也。他倒想看看,将来谁的光芒能照射这万里山河。

时间一天天过去,渐渐也入了冬。这日仆固明洂从军营巡视回来就去了倾城横帐。才刚进内寝殿,就见那狐裘掩肩的女子已靠在胡椅处睡着了,那银骨炭燃在旁侧,星火些许,却颇有暖意。仆固明洂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长孙静寒虽不算风华绝代,却带着一种别致的魅力,倾国倾城。她清婉,最过迷人的是她那双古井般的眼睛,幽幽淡淡。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肤白柔嫩,青丝如墨眉如黛。她的脸孔正年轻,带着一种明露春晖般的干净,纯净无暇的不染丝毫沧桑,然而那一双古井般深邃的黑瞳却由浅转浓,表情难分悲喜。

她身上穿着藕荷色的袄裙,淡雅的颜色与玉颜一映,越发显得下巴尖尖,唇红齿白,那双长睫毛下的双眸如同古井中的水,潋滟出清冷的光芒。

她的容貌,虽称不上天下第一美人,却也是极美的,她的美是清新淡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美!

仆固明洂将沾着外头寒气的外袍解下,小心翼翼上前,只怕惊扰到她,站在胡椅旁拉开被角,将早已烧暖了的汤婆缓缓放在她脚边。只是这一暖和,长孙静寒却是迷迷糊糊地醒了。

长孙静寒半睁眼,瞧着外头天色已是暗了,问道:“你何时回来的?”她正要伸手去碰他,仆固明洂却连忙退后些。

“我刚从外头进来,身上还有寒气,你先别碰我,待会儿着凉了可不好。”他边说着,自己往火盆边站了站,烘着里头那衣衫,手上哈着气,等着身上暖和。

长孙静寒瞧他这模样,心里倒是暖暖的。她如今身子不适,每日里都倦倦地躺着,塞外的冬日又来得早还时日较长,仆固明洂每次进来的时候,都先得烤火将自己弄得暖烘烘的才敢近她。

“我哪里就这样虚弱了?”长孙静寒轻笑,非要伸手,却只拉住他的衣角,“莫不是你瞧我容色有失,不肯近我?”

“哪有。”往日在长天殿上能言善辩的仆固明洂却忽然觉得有口难辩,甚为冤枉,连忙上前坐在胡椅边上,低声问:“这么晚了,怎么不上床歇息,偏要躺在这里?”

“我本是想坐在这儿等你的,可坐着坐着就倦了,不知为何就躺下了。”长孙静寒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想是格敏茵帮我盖好了被子。”

殿内烧着暖炉,自然是不会冷的,可仆固明洂只觉得那胡椅冰凉,言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你快去歇了吧?”

长孙静寒笑逐颜开,双眸似月牙般弯起,好似往日那个娇俏少女,不客气地张开手,只瞧着他懒洋洋地嗔道:“我不想动。”

仆固明洂伸手揪了揪她的鼻尖,“哪有这么痴缠的。”话音刚落,他已是挽过长孙静寒的腰背,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那狐裘锦被落地他也没管,抱着长孙静寒让她靠在床帏内。

夜色静了些,长孙静寒自然是上床歇了的。可仆固明洂却往内室一坐,未央横帐里的公文都给全数搬来,看这架势是要在倾城横帐处理政务了。长孙静寒也不扰他,睫毛轻颤,躺在锦被之上,在烛光跳跃下,看着那个坐在不远处的男子,执着毫笔,侧脸好看的很。

仆固明洂下意识瞧着那个躲在床榻里头的女子,见她也在看自己,于是展颜一笑,道:“你再看这般看我,只怕到明日天亮,这些事我也做不完。”

“主上岂是因女色误国之人。”长孙静寒仰起头来,面容素白的很,未施粉黛,偏生眉眼处颇有几分妩媚感觉。

仆固明洂本低眉不语,听着话却是一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天下唯有阏氏殿下能让本汗如此。”边调笑说着话,又将那榻几上的东西又理了理,并未再看她了。

长孙静寒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身侧多了个人,她辗转醒来却是迷迷糊糊的,耳边响起那熟悉的还带着些鼻音,却是轻柔至极的声音:“睡过来些……”

长孙静寒咬着唇,于黑暗中瞅了他一眼,问:“什么时辰了?”

“自然是本汗与阏氏安歇的时辰了。”他低低地回了一句,忽的搂住了长孙静寒,咫尺之间吻上她的鬓发。那声音又一遍在耳边响起,“睡过来些,我怕冷。”

“那就让她们再生一个暖炉?”她依侬一句,却是不想搭理他了,身子却忽然被翻了过来一样,转眼已被仆固明洂抱在怀中。

“我不要那个……”他说的自然是暖炉了,低笑声尚还在她耳边,“你叫静寒,那拥着你便不怕冷了,我为何要舍近求远?”

长孙静寒被他这句话说得顿时醒了一大半,又觉出仆固明洂掌心摩挲在她腰背上,已再无困意,连忙拦道:“你这几日这般劳累,莫要胡为了。”

“我已是多日未近你身了。”仆固明洂伸手颇为宠溺的划过她的鼻尖,“怪你晨起非要为我更衣,我已耐了一整日了。”

长孙静寒顿时红了脸,只想起今日晨起,自己闲来无事,拿起一个祥云纹金缕带,手顺着仆固明洂的腰间,正好束住,又伸出手,理了理他衣角的褶皱,绾发玉簪恰好蹭到仆固明洂,那金缕带也不知为何,松了些许。

“咦,怎么束不上了?”她那时还以为自己手生了,低头扯着仆固明洂的腰带,又一遍往上,理着他下头衣角,怎瞧得见他那灼灼目光。

半晌,仆固明洂猛然揪住她的柔荑,“好了,别乱碰了。”连忙自己整理,再没看她一眼。

白日事情想起,长孙静寒忽的知晓仆固明洂那时意思,连忙支支吾吾道:“我,我没那意思,只是想帮你更衣……”顿了顿,又颇有些羞涩道:“你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青天白日的,只惦着这事一日?”

她这话才开口,仆固明洂早已是吻上了她的唇,让她一句话都开不了口。长孙静寒只笑着,多是嘲弄之意,可落在仆固明洂眸中,却是眼波顾盼。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扯着她的衣襟,浑然没了适才半分温雅。他唇下移,在长孙静寒肩头脖侧印下一吻,只听得她呢喃一句:“别……”可这又哪是说话,分明是有些情动了。

“乖,你莫要说话了,也莫乱动了,我再忍忍。”

长孙静寒连忙闭口不语,只是任凭仆固明洂紧紧抱着她。良久,她又想问他好些没有,偏生他又传来低哑的声音:“我许是忍不了,轻缓些,可好?”

又是如此……长孙静寒哑然失笑,想着每次都是这般。

“过几日,你还是回未央横帐吧。”她叹了叹气,已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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