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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四十五回龙女转世西明国汶水城 倒夜香家之子(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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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赶紧回头向着自己村看热闹的人群喊:“咱村谁家还没有媳妇,有能力添人进口的,来说亲啊,好歹给人一口饭吃。我看这闺女,模样好着呢。”这时,有一家里宽裕的妇人拉着自家的大小子过来,拉着那大闺女的手上上下下看个不停。

看罢后满心欢喜,随后将身后同样腼腆的大小推到那大闺女面前,急着说道:“大闺女,你看看,你看看,可能看中了我家的大小?他人机灵着呢,就是腼腆一些,模样也不赖,也有手艺活,能养家,身体也是全乎健健康康的。更没有什么坏毛病,脾气好。对了,闺女,你叫啥?”

那闺女一听,急了:“阿巴,阿巴的叫了起来”,旁边的汉子忙道:“她是我的侄女,今年十六岁了,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就成了哑巴,不是天生的。名叫素贞,姓孙。”那妇人不禁心更生怜爱,说,不嫌不嫌,就这样吧,大兄弟,你在,就做个媒人,这事就这么定了,”说着让大小赶紧回家去,扛了一袋子粟米,做了聘礼。

双方喜笑颜开,一场意外的喜事,冲淡了那逃灾人群的哀伤和无奈的艰难讨活,仿佛是打开了一条生路,一连几天,附近村里纷纷过来看人,娶亲的娶亲,招赘的招赘。一群逃灾的人群也就少了下来,只剩下一些中年汉子和妇人,继续开拔去往讨饭的路上。

身后,是一群有了落脚处的年轻男女,哭着挥手和亲人告别,此一去,就是天南海北,不知可能有再见之日了。

此时耆长张守民接到上令——一律不准给那些自称灾民的人吃的,他们都是骗子。——夺阳人都是骗子,在王朝里百年无法去除……

如此一群一群的人,多得是,其中一群逃灾人又去到一处,四散开去讨要吃食和米粮,在一户宅院外,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一连麻木的说道:“小兄弟,小妹妹,你们家可有吃剩的蒸饼、米面之类的,行行好,我几天没有吃饭了”

那小女孩听了,立刻冲进灶屋里,从笸箩里拿出半块蒸饼,便要给了那院外的汉子。这时,那是兄长的男孩过来,一把抢去了蒸饼,掰开,擤了一鼻子鼻涕,又合上,说:“拿去给他。”小女孩说:“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你怎地如此恶心人?你这般做,人家还怎么吃?”

那男孩一瞪那双马蜂眼,不屑的说道:“就是不让他好吃。让他看了恶心,不吃又饿死……”小女孩恶心坏了,不满的说道:“要给你给去,我不去”。那男孩一扬手,向着院子外,把蒸饼扔了过去,口中说着:“给你!”院外那汉子从地上捡起来蒸饼,拍打了拍打,放入褡裢里,蹒跚着远去。

正秋驾崩无后,原来的一帮兄弟也都老迈,唯有三春年龄最小,做了正庆王朝的君王,号惠文帝,改元正和元年。继续施政,按人头供给粮食,每户每月粟米三十斤、杂粮十斤,多生子女者,需自行承担口粮。布帛按官家认可的量供给。如是,尽力做到了人人有饭吃,有衣穿。

此时民间渐安,只是不时传出来一些丑事,一直传到了三春耳中,三春大怒,看着奏报上写着:“一父亲,长期□□自己尚在闺中的女儿,致使其怀孕,恐事败露,用被子活活闷死肚子已经很大的女儿。如今事情被邻里发现报官,陛下欲定何罪?”

三春不禁想起那雷电交加的黑夜中,那名妇人惊恐哀求放过的脸庞,不由的大恨,让太监内侍省供奉官李安国写道:“正庆王朝,彻底扫荡无礼、聚众斗殴行为,严查不怠,一律死刑,钦此”。合着那一桩定了父亲死刑的旨意,一并发了下去执行。

此番严令既下,法度骤紧。旋即有六男一女,入夜于室中聚饮歌舞,举止狎昵、有伤风化,被邻里举告到官。官府以“伤风败俗、群聚乱序”入罪,竟将七人一并判了秋后斩刑。其间又有??舞勺之年的少年姜守业,途遇两伙人殴斗,既罢,一人僵卧道旁、生死未卜,余人皆惊骇散去。

守业愚鲁好事,上前轻踢其人,欲探生死,恰被闻讯赶来的捕快撞见,当场拿获,不容分辩,解送县衙。县令荣柄昌以考成课绩为重,狱案须有定额,细量其情,本不至死;又念其家单传独子,不忍加诛,遂判姜守业监禁二十年。

三春念起养子裴云,这么多年来,再无音讯,仿佛消失了一般,不由得拿起那个只有一节拇指大小的螭虎钮的天子玺,看着上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小字,心中感叹,偌大基业终付他人。又念起裴云的特殊能力,突然有感。

遂招来太监内侍省供奉官李安国拟旨:“今正庆王朝,国泰民安,特下旨倡行子民开动思想,实事求是,各施其能,复兴商业,共同致富,强国富民,以期大同天下。今起身体力行,无分贱籍、贵贱,人人平等,免费教化子民,人人皆要入京畿学馆、各地学署读书。设惠民药局,官给药饵,以恤贫病。娶妻繁衍子嗣,安享其乐融融。”

四成底民经此君王恩典,几十年里,迅速繁衍,占据了整个王朝人数的八成。与此同时,王朝里也多了夫妻相杀,尔虞我诈,相互攀附,其花样百出,让三春闻之,深深怀疑人性。只是这不过只是一出他毫不在意的开胃小菜。

因为当下,最让三春闹心的是自己大到宰相,小到驿卒的拿薪俸官吏,无不是十个吏员九个贼,随时都准备着把王朝的公物带回自己小家里。大的大贪,小的小贪。把个原本能够正常运转几百年的王朝,生生拉的各处入不敷出。

这还不算什么,每年收商户税的税银,都不够应付京畿学馆、学署读书的先生薪俸,惠民药局看病,官给药饵的。再加上将士军队的饷银,搞得三春挠心抓肺,真想跟着正秋那时死了才是一了百了,一点不觉得活久了有什么好,更哀叹似乎无人可信,无人可用,人人心里都有一个小九九。

无奈只好裁减,岂料七大姑八大姨的,越是裁减吏部,吏部越多。越是裁减吏员,吏员就越多。干活的、没权没势的底民,反而都被裁减掉了。三春觉得这是一个庞大的烫手山芋,又扔不得,于是盼着自己能一闭眼,就可以啥也不管了。

思来想去,只得一个个的放开了商业流通,开一个就有一个税赋增项,慢慢的税赋多如牛毛,更是能够反复收、两头收取。而子民们中的传言也在跟税赋一样,扩散到无处不在。

“正庆的话,象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

“若是再来一次建朝之前,一定会打死这帮狗日的。”

“没有正庆前,有口吃的就能娶媳妇;有了正庆后,先是卅年人灾;后来牛马车、纺织机、金首饰,娶个媳妇,凑齐了;后来有了第四件,冰窖来把酷暑消;再后又添洗衣工;现在三大件,宅院、轿子和金银;步步升级步步高,唯有粮价不咋变。”

随着王朝不断更新的口号和为民好的政令下达,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新的段子,因为百姓发现,上面喊一次‘为你好’,自己的日子就会更拮据一些。

“想富先修路。如今要想富来先拆房。房拆了地没了;钱分了去买房。扒皮房,有税赋,买卖十次,十税赋;修好路,又拆房;盖好房子,又修路;折腾万万年。”

“什么是彼此倾轧、愈趋疲弊?你站着看戏,前面的人踮起脚,你也得踮起脚。前面的人站到椅子上,你也得站到椅子上。前面的人搭梯子,你也得搭梯子。最后大家都站在梯子上,脖子伸得老长。可戏还是那个戏。什么都没变,只是大家都累了。”

遥远的溪云国,翟东君已近花甲之年,他的认知,是直接奠基在爷爷翟清秋之上起步的,此时,正在那一院的桂花香之下嗅着香气,身边的三个孙子围着,问爷爷要好吃的。长子翟树樟从外进来,看到了,笑着说:“你们三个,还不去饭堂?你们的母亲今个可是差了家仆,备了很多好吃的。”

次子翟炎序听了仰着脸看着父亲说:“爹爹,可有我爱吃的桂花糕?”

翟树樟俯下身子,摸了摸次子:“有,我还带回来了你们都爱吃的清真细切清蒸羊肉呢,快跟朱明哥哥,长嬴弟弟们去吧。跟母亲说‘爹爹和爷爷稍后过来。’”

看着孩子们欢呼着跑去饭堂,翟树樟跟父亲翟东君说:“父亲,你怎么看‘彼此倾轧、愈趋疲弊’?我看外面坊间流传的,太不究竟了,那些只是象,而不是根子上的真相,但根质上的,我还没有能力看得到。”

翟东君依旧坐在躺椅上。看着又一年的桂花开,心念着:“我来到这里,看了五十回桂花开了”。念及于此,听着长子的话,指着陈旧官报上的那段“今正庆王朝,国泰民安,特下旨倡行子民开动思想,实事求是,各施其能,复兴商业,共同致富,强国富民,以期大同天下。

今起身体力行,无分贱籍、贵贱,人人平等,免费教化子民,人人皆要入京畿学馆、各地学署读书。设惠民药局,官给药饵,以恤贫病。娶妻繁衍子嗣,安享其乐融融。”的字句说道:“此等竞相倾轧、愈趋疲弊之态,实从开国之初便已埋下根由。跟你们老爷爷曾说的,一模一样噢。”

说着双臂一用劲,从躺椅中站了起来,在身边的石桌前坐下,斟了两杯热茶。冲着长子一伸手,示意喝茶后说道:“嘴上说着各施其能,手上却不放,好似牧羊犬一般,赶着子民全部冲去一个方向,一个模式的浪费掉人生中最宝贵的二十几年去读书。

还为你好的一个模式的惠民药局,官给药饵,甚至后来一个模式的悲田院统养孤老。一个模式的复兴商业,共同致富,强国富民。各种口号喊得震天响。乃至迭出新诏,或曰「勤政恤民、慎终如初」,或曰「顺民所欲、安其生业」,或曰「劝课农桑、共图富庶」,或曰「山川清晏、家国同兴」,言语愈繁,实则愈空。”

说道这里,翟东君忍不住笑了,问长子翟树樟:“你看那大自然里的万物,可曾彼此倾轧、愈趋疲弊过一天?树樟,你说贫贱的底民一生里最稀罕什么?”翟树樟手挠了挠头,迟疑几息应声道:“万物之所以不彼此倾轧、愈趋疲弊,在于各施其能,只活好适合自己的道路。

这贫贱的底民,最稀罕银钱?”说罢,看着父亲翟东君含笑不语,脑袋一灵光,说道:“哈哈,我知道了,是利益。不管什么事,眼中看到的任何万物,这部分人,看到的永远只会是利益。生育孩子后,嘴上说着‘我爱你,为你好’。

实则是一生都在把自己无力做到的,强压在孩子和对方身上,去帮自己达成。哪怕是最神圣的婚事,也会从利益,或者是直接的无知,只谈自己情绪上的喜欢与否,并奉之为‘爱情’,从不考虑能给后代什么人生认知上升的根基。

无视也根本不会相信天帝给了每个人只属于自己的人生课业。每个人只能自己去完成自己想要的。包括他们喜欢说的‘伟大的父母,伟大的君王’等等,都是一个性质的。不标榜伟大,何以让子女赡养自己晚年?

不伟大,何以能蒙蔽视听的附身在子民身上不断的吸血,来养自己王朝的无能为力的自生?”说完,翟树樟看了看父亲的神情,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乃至到最新的口号,也只是双眼一门心思的盯在利益上。

就象他们最初杀鸡取卵一般的对待土地一般,视杂草为阻拦利益的存在,看不到任何万物示现的本然道理。狂妄的认为自己是天地间的主宰,去杀戮万物,连一根草的原本生存之地都容不下,要拔了去,种上他们认为好的花树。

眼睛只盯着人家家巧如何吃了他的庄稼,看到虫儿如何吃了他们的蔬菜,却无力看到更多的自然界食物链的循环之美,不是任何人力所能取代的。他们目光短浅的就如同杂草一般的伏地而生的高远度,怎么能看到大树、高山那般的高远处?抱着满满世俗心下,所做的一切,都是‘背道而驰’的。”

翟树樟看父亲还是不语,心里没底了,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君王自身先慕羡外邦制度风物,却反责子民轻弃本俗、心向异域。都说有什么样的孩子,就会有什么样的父母。放在治国上,也是一样的‘有什么样的子民,就会有什么样的君王、王朝’。老爷爷当初走的真是英明啊,父亲。”

翟东君听到长子不再说了,笑了,手卷了那官报成一筒,轻轻敲在长子头上,温言说道:“你说的都对,有胆气些,树樟。只不过是经历的人事少了些罢了,导致看事物容易紧盯着一个点上,可着劲的狠啄,不怕把碗啄漏了?

呵呵呵,挪开了自己紧盯一处的眼睛,看事物的角度岂不就能开阔、更真相一些了?那就是‘口号越多,越扯淡’!那就犹如君王的见人下菜碟一般,何来金口玉言?真正的天道,就不会有口号,无非归真返璞、顺天守一而已,万千言语,终归一道 ——复归本性,返其真宅。”

翟树樟愣了愣,突然笑了,摘下面前一簇小小的嫩黄色桂花,说道:“口号是——人怕自己忘了,所以写下来贴在墙上的东西。天道不需要口号。因为天道不会忘。太阳每天升起,它不需要喊我要升起。春天每年回来,它不需要喊‘我要回来’。

花开了,它不需要喊‘我开了’。花落了,它不需要喊‘我落了’。只有人会忘。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从哪里来,忘了要到哪里去。所以写口号。写‘打土豪分田地’,写‘共同富裕’,写‘不忘初心’。可写下来的,都是已经丢了的。

因为能做到和正在做着的,永远不需要‘喊口号’,之所以喊出来,不过是为空望之民,虚悬一境而已。”翟树樟拿起又放下茶杯,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继续说道:“口号的第一层,制造‘我们’的杂草认知——人多力量大。口号的第二层,把‘他驱’蒙蔽成同识的‘自驱’。”

翟树樟的思维模式被父亲点破后,越说越顺:“口号的第三层,把‘禁区’变成‘广场’。喊给忘了的人听。喊给做不到的人听,可是做不到,你喊了也没用,还是做不到。忘了的人,早已忘了它的模样,你喊,也没人认识。口号的第四层,制造‘重要’。口号最深的秘密,是——喊口号的人,也在喊给自己听。

口号不是‘上层骗下层’的工具。是‘所有人骗所有人’的仪式。喊的时候,大家都不信。可不喊,大家更不信。喊了,至少还有个‘信’的样子。样子在,日子就能过下去。那些父母的‘我爱你、为你好’等等,又何尝不是口号。”

翟树樟说到这里,无力的看向苍天,良久低头愤然道:“父亲,你说君王若是无底层的那些世俗心,岂会受人逼迫,行此屈辱卑污之事?!”翟东君听着,猛地一口喷出去了刚喝下的茶水,拿着绢帕拍打着胸口的水渍说道:“你问君王若无世俗心,行此屈辱卑污之事么?我告诉你——不会。”

翟东君往袖袋里揣进绢帕说道:“因为——按着他头的人,就是他自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呛着的喉咙,继续道:“你知道‘世俗心’是什么吗?是——怕。怕被骂,怕被笑,怕被孤立,怕被推翻。

怕子民说‘昏君’,怕史官写‘暴君’,怕邻国笑‘懦君’,怕子民推翻他。怕这怕那,怕到最后——逼他低头的,从来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所谓规矩、所谓人心、所谓大局,不过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下的枷锁,俯首自辱,还自欺曰「为江山社稷」。”

翟东君笑了,弹指掉身上飘落的桂花说道:“这人世间的人啊,就跟那一亩地里收上来的粮食一般不同去处,怎么可能就人人平等?人人平等,就是最大的不平等!可他正秋、三春,非要人人平等,一个模式的去造。一代复一代,愚顽之子、昏昧之亲,层出不穷,指望着这些不在少数的存在有个什么好?

更不论八成的子民都满满的世俗心,能有什么未来,可想而知。”翟东君说完,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对着长子说:“树樟,你知道‘无世俗心’的君王是什么样吗?”说着放下茶杯,拍了拍长子的肩头,示意去饭堂吃饭,一边走,一边手指了指天空说:“是那给了这个梦境的存在啊,哈哈哈……”

二人身后远远传来:“就象治国一样——不要把精力和钱财,靠着税赋,去从长板那里拿出来,花费在短板上。就象明白十个指头各有长短一样,接受而不是去妄想靠着外力改变,而是放手,成就各自的人生相互间的不相干。

如果某个孩子,一心觉得别人哪哪都比自己强,彻底推翻自己有的——独一无二的特质、擅长,去尊崇、看重别人有的,那便会永远丢失了真正的自己,陷入无边的痛苦里。是君王的,就会让自己的子民,渐至全无自信,轻弃本根、慕羡外俗,奉别人的意志和认知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最终,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想要和认知到的,看的太过重要,那只会让你无法专心的活好自己擅长的;将你拖入在世俗人心内,无休无止。去兼顾外界的越多,就会越没了自己。人的精力,一生里总共只有那么多,但行己道,自成其真。”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四十五回龙女转世西明国汶水城倒夜香家之子(卷三)

卷三:悲欢喜乐由心起,苦难源自掌控心。

有诗曰:

一张星盘点今生,一个章回释心怀。

悲欢喜乐由心起,苦难源自掌控心。

十三道友如实观,再将复观现天地。

有缘得去启天道,无缘嗟笑文理义。

还将道言合人知,否则满篇荒唐言。

人规多如牛毛繁,戴枷还将他人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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