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舌头一顶,“呸”的一声吐出纸团,“你们这群骗子、奸商、穷鬼、傻逼,都滚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的话,我不保证下次塞到你嘴里的会是什么哦。”
段承悲愤的望向他,凄然道:“你会遭天谴的。”
看来真的不知道,也是,联盟那些白痴不会有此等手段。
收到路澜山眼神示意,崇明立刻捡起纸团重新塞到段承嘴里。
暂时问不出结果,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也够多了,他捡起青天剑合上剑鞘,塞在段承背后。
“没礼貌。”路澜山转头对宁殊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几个人都没什么大事了。”
他看了眼表盘,“你的好朋友也快要赶到了,留下还是走?”
害怕再出什么差错,宁殊留在病房。
路澜山等人牵着段承离开,转过弯走到医院后墙,他停下,指示掏绳把段承栓到电线杆上。
看着不太雅观,崇明试图把纸团拿开,然而就像打开了开关,每拿出一次,就有无数污言秽语飞出来。
他只能无奈的狠狠塞回去。
蠃鱼绑完绳子起身,“把他留在那里没事吗?”
路澜山一脸得意,终于报仇雪恨。解释说嗅犬这物种就是看似有人型的十级脑残,见到段承肯定会帮他把绳子咬开,至于咬开前会做点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心情不错,甩开崇明和蠃鱼,他一路哼着歌往巷子走。
烤鱼店被翻的不成样子,箱箱柜柜里的符纸基本都套了个空。
路澜山上到二楼,心疼的抚上楚晓风闯出来时被踹的坑坑洼洼的木门。
多亏当时花费几日时间给所有门窗上了紧急避险符,要不然这门就是楚晓风踹烂也逃不出鼬妖设下的禁制。
傍晚,一辆出租车停到巷口,乘客扫码离开,静悄悄的进入七叶树下的小房子。
宁殊从医院负一层出来就已经晚上,此刻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睡了没,他尽量放轻脚步。
路澜山下楼接水,正看见某人鬼鬼祟祟向上走的身影。
他有意躲到后面,突然出声,“你还知道回来啊。”
宁殊回头,正看见对方站在离他三阶远的楼梯上。
他们走后不久,楚晓风就急急忙忙赶来,阮梦那时还没醒,被宁殊放到另一张病床上。
知道他们三人还有很多未解决的事要做,他一个外人在那也不太方便。更何况知道楚晓风利用他,虽说情有可原,但多少有点尴尬。
宁殊帮忙缴过费后就竟自走到楼梯口。
路澜山喝水润了润嗓子,道:“阮梦起死回生,杜横伤口痊愈,你觉得奇怪吗?”
当然很奇怪了,他惊的快叫起来了,问:“是联盟的人做的?”
路澜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你当他们是红十字呢,联盟最不会管的就是妖怪的死活。”
“那就是那个黑衣人?”
路澜山点点头,“嗯。”即便不是他做的,也一定和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想起晕倒前的记忆,伸手碰了下宁殊的右侧脸颊。
感受到刺痛,宁殊皱着眉撇开脸。
路澜山:“下这么重手,那是你仇人?”
“你怎么得罪过人家?”他从兜里掏出药瓶,木瓶上雕刻着花纹,正是路澜山随身携带的那瓶,“蠃鱼找的,你晚上涂一涂。”
宁殊接过药瓶,说:“不知道。”
宁大少爷之前狂妄自大惯了,向来有什么都说,想做啥做啥。得罪过的人细细回顾起来,能写下一部仇家列传。
“算了,总会再见的。”路澜山摆摆手,走进房间,合上木门。
宁殊回到房间,摘下身上饰品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时,发丝还滴着水。他走到桌边对着镜子抹药,这才看见桌上放着一碗乌黑的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千年小人参,内伤记得吃药哦?????”
一看就知道是崇明写的,他把萝卜片塞嘴里嚼吧嚼吧。
这样算是都解决了吧。
宁殊拿起毛巾擦头发,那黑衣人好像认识自己,可他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是认识他父母吗?是世仇?
想不明白,他放下碗钻到被子里,在医院受到禁制压迫的妖力逐渐回来。
明明那人的妖力也受到压制,却还能轻松将他甩出去。
扪心自问,就算没有禁制的影响,他也绝打不过那人。
骨子里的胜负欲燃起,他一时怒火攻心,睡了过去。
梦里迷迷糊糊还在大战恶徒。
第二天一早,没等蠃鱼去挨个叫人,打开门的一瞬间,他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宁殊困得头点地,不住的拿房顶挂的绳子往头发上套,绳子很细,迷迷瞪瞪的反套住了脖子。
蠃鱼疑惑老板昨晚干什么了,不是说去送药了?怎么还把人脑袋治坏了。
他伸手拽出绳子,说:“你……想开点。”
宁殊惊醒,搓了两把脸,蹭上伤口,忍着疼痛堪堪稳住表情,道:“我们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