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澜山连着几天早上起来看到的都是这番光景。
阮梦走后,家里恢复简陋饮食,连早餐吃起来都不香了。
他咬了口油条,宁殊挥出一剑。他喝下口豆浆,宁殊向后反刺。他拿起块咸菜,宁殊腾空一跃——
咸菜罐翻了,路澜山抽张卫生纸,说道:“还练吗?”
宁殊没想到自己准头差成这样,一时也有些尴尬,说道:“我再练会。”
路澜山大概能理解宁殊为什么自那日开始奋发图强,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这么多年了,这家伙还是这样。
技术非一日能练成,他擦干净脸,说道:“你从哪捡来的剑?”
说是剑真是抬举这玩意了。
这是崇明晾衣服的衣杆,通体乌黑,闻着像门外七叶树上折下来的。
路澜山道:“这练剑呢,最重要的就在于剑,你先选一把好剑,练出来的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宁殊想起那天在医院见到的可劈山断海的巨大威力,问:“像青天剑那样?”
“至少也要像青天剑那样啊。”
宁殊反问:“可你不是也没有剑?”
这几次遇险都只见路澜山使符咒,除了他的超级大宝剑外没见他使过剑招。家里也不像在哪里还藏着把剑的样子。
路澜山拿着卫生纸的手一顿,他擦净脸上油污,桀桀笑道:“当然是因为路大侠手可劈山,脚可断地,一手符咒术使得出神入化,再也不需要用法器加持了!”
人就够贱了,确实用不上法器,宁殊无语转过头去,“我去叫崇明陪练了,你慢慢吃。”
他转头跟蠃鱼示意一句,随后快速上楼,蠃鱼在下面吸气,妖力收束。
路澜山奇道:“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
蠃鱼耸耸肩,没办法,没人能阻碍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对师父的尊重。
宁殊收到楚晓风转来的住院费是在一月后了,于此一同而来的还有一条信息。
楚晓风:谢了,兄弟。
好歹十几年感情,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宁殊回道:不客气,阮梦好了吗?
楚晓风:昨天出院了,之前的事……对不起啊,一直瞒着你。
宁殊:没事就好。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下次结婚我会去的。
其实回头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要是对方跟自己说:我的妻子好像是只鼬,并且是另一只鼬的爱人,但真爱无敌我还是要结婚。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只有你的死对头,求你了兄弟,带他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好吗?
大概也是不太好接受。
宁殊放下手机,拿起大纲开背。
过几天就要考试了,学校没课的时候,他就在房间里闷着背书。
路澜山这几天忙的很,蠃鱼跟着他也在外面,很少有闲空兼职教师。
他不用再花太多时间练剑,便整个投入到日常学习中去。
二楼静悄悄的。
崇明踩到楼梯上发出的脚步声格外清脆,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宁殊!”
他抬头,不解这鸡又在激动些什么。
崇明吧床上的资料一股脑推到一边,屁股坐上去,和宁殊贴的极近才敢把东西拿出来,“你快看。”
一张小单子,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是什么。宁殊挑眉:“欠钱了?”
崇明指了指账单署名——“路澜山”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印在上面。
好在数目不算多,宁殊摆摆手,说:“你哥还得起。”
崇明心虚的摸摸鼻尖,那是上午的他,杜总打的款都用来交房租了。
杜横遭遇一次重伤痊愈、起死回生,想开后放下一切。回到杜氏集团,决定把余生奉献给工作,在房地产行业发热发亮。
转身石回到阮梦身上,阮梦回到楚晓风身边。按理说他们一件事都没帮忙办成,但好歹是对杜总有救命之恩,为了感谢路澜山,杜横打来一笔巨款。
就在今天上午,这笔巨款的三分之二都交给了房东。
宁殊惊讶:“这的房租有这么贵?”
没办法,学校周边嘛,房租贵的出奇。但他们老板还是坚持把小店开在这,据说是客流对餐饮业及其重要。
手机震动了一下,崇明打开屏幕,随后把账单留给宁殊,说:“记得给我哥哈。”
他说完抬起屁股,把书本大纲再一股脑抱回来放下,“噔噔噔”跑下楼。
蠃鱼默数到“60”,崇明准时跳出来。
蠃鱼:“又慢了十秒。”
“有吗?”崇明看一眼表盘,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接到的信息,“小爷我就算再慢三十秒他们也追不上。”
他摆摆手,显然毫不在意。在几次练功效果不佳后,路澜山和蠃鱼给他定下的任务就变成了训练大腿肱四头肌、小腿比目鱼肌、臀部臀大肌。
简称——跑快点。
摩托车被路澜山骑走,两人只能前往公交站台。
公交车停在紫宸街,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