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怎么会是闻一呢。也许只是身形相像。
周秘书依旧带着即使在下一秒死亡也不会脱下的假笑面具,在顾时对面坐下。
“顾长官,您的对象带来了。”
顾时一脸不屑,说道:“呵,劳您费心。”
周秘书也不再寒暄,一把揭下身旁人的毯子,露出一张惨败的脸。
果然,是闻一!
顾时克制不住,从椅子上直接跳了起来。巨大的声响比刚才的被子更甚。
他指着闻一,一脸的不可置信,直接用手指指着闻一。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虚伪的礼仪,直接大喊到:“我和他结婚?周秘书,您大可不必开这样的玩笑!”
“顾长官说笑了,一切都是闻先生的意思。他说竟然您对小少爷有意,闻一也是一样的。”周秘书波澜不惊,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你们都把我顾时当作笑话吗?不行,我去找闻非!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顾时怒不可遏,几乎要把桌子都掀掉。
周秘书瞥了一眼四周,劝说道:“顾长官,消消气,麻烦您冷静一下。一切都是闻先生的意思。”随即,精致的金边眼镜背后泛起一丝冷光,嘴角的微笑似乎僵在脸上,该上不上,该下不下,引得顾时一阵不适,“如果您不能遵守诺言,闻先生保证,您再也见不到小少爷。”
顾时身上的怒火向内收了收。周秘书恢复那副笑面虎的姿态,“更何况,做戏也要做全套,随意找一个人,影子那边不好解释啊。”
“顾长官,为了小少爷,为了闻家,更为了你自己,暂且,忍一忍吧。”周秘书换上一副亲切的面孔,看似周到地劝解道。
此时的顾时才有空注意到闻一。闻一一副完全被吓坏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缩在座椅之中,快要连腿都放上来。惨败的脸更白了几分,连脸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紧巴巴地攀附在皮肉之上。小手像卤熟的鸡爪一样缩在一块。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怀疑:这还是认识的顾哥吗?
随后只能无助地低下头。没有告知,没有准备,就这样从关了几个月的房间中被人拉出来,闻一只能临时抓条毯子,避免寒风的侵扰。
见到顾哥,其实他是有一些高兴的。退学的几个月中,别说人影,他连一丝人味都不曾抓住。他并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顾哥不喜欢他,不打算要他,可能他又要被关到那个只有七八平黑漆漆的房间中。
顾哥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善,直勾勾地黏在他的脸上,仿佛他又做错了什么般。闻一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时泻了一口气,倒在椅子上。已成定局,自己的挣扎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闻非又怎么会轻易改变主意。
而且,看着闻一湿漉漉的眼睛,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发着光,像森林中刚出生的小鹿,怯生生地探着脑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顾时有一种冲动,如火一般从心底直冒上来。闻一与闻言,因着相同的父亲基因,在长相上有着相似之处。
不如破罐子破摔,反正不是闻言,他娶谁,又有什么区别呢?他顾时也不是圣人,说不定闻一是个抓手,给闻非致命一击也未尝不可能啊。闻一还比其他人更好掌控一些,不然一个不稳定因素睡在自己身边,那才是绝境。
周秘书见他冷静下来,笑了笑,一脸得意相:“这就对了,顾长官。权宜之计,何必太放在心上呢?”
顾时“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也许是闻非打过招呼,手续的进程无比迅速,闻一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本证明就新鲜出炉,递到他的手上。
他真的,和顾哥结婚了?
他是顾哥的omage了?
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