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回到家中,彻底瘫在沙发上,精神恍惚。
真的结束了吗?
他还有什么脸去见闻言呢?
下次再见面,闻言会不会对他说一句,“顾哥,新婚快乐!”徒留他望着背影辗转反侧。
顾时在空气中挥了几下。要不是自己太懦弱,要不是自己太无能,怎么会着了闻非的道。
十几年,十几年养条狗都有感情,闻非就如此舍得把他往火坑里推!看来自己的价值,也不过如此!
什么影子,什么上层,还不是拿来压制他的工具。
现在找个人结婚有什么用,难道影子们全是傻子吗?一切不过是闻非的托辞。
这招实在算不上高明,却利用他的不忍、懦弱与稚嫩,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闻非啊闻非,你真是好狠的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顾时在下午时分收到闻非秘书的秘密通讯,说是与他结婚的人员已经物色好,务必近端时间就领证,搬到一起住。
顾时的第一想法就是逃,却在打开家门时发现,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甚至闻非的人已经嚣张到直接和他打招呼。
顾时知道,这是一种威慑。他攥紧手指,几乎快要嵌到肉里,一丝丝模糊的血迹在手掌中蔓延。最后又一下子泄了力 ,缓缓放开。而后装作若无其事,打开房门。
半被威胁,半不情愿,闻非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店。他看了看手表,又喝了一口咖啡,不断发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平台前一对情侣走过,亲亲热热,共同分享着美食,那位娇小的omage甚至用自己的勺子喂了一口身旁的aipha,aipha伸过头去一抿,谁知omage竟直接往后一缩,让他的伴侣吃了一个空。那位alpha不服,一直靠近omage,最后甚至在omage的脸上亲了一口,惹得omage对他的流氓行径很是不满,佯装要打他。
看着看着,顾时不禁想到了他与闻言,曾几何时,顾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和闻言做一对快乐的眷侣。闻言的眼中只有他,他的眼中也只有闻言。身份、地位、金钱、名利,都不是阻碍。
爱,向来能够客服万难。
自己也实在单纯可悲,竟然想着能用实际行动说服闻非那个老狐狸。
幻想毕竟是幻想,只能存在于他心里。
说来也可笑,与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结婚,没有感情基础,他们的婚姻完全基于一场阴谋。
想着越发不忿,顾时猛地将咖啡杯掷在桌上,”啪“地一声,店里的客人不禁心中一颤。
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顾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影响了他人,只能不住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并向前来关心的店员道歉。
焦灼的心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始终无法定下来。没来由的,顾时竟感到一阵紧张。他所认为的婚姻,他的父母,他曾经想象过的自己与闻言,甚至是闻非与文映,都是爱情的结晶。而他,竟然可悲地被随意包办。
不知道是谁呢?
门铃一阵响动,闻非的首席秘书周长牵着一个裹着巨大毯子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似是牵着,实则被死死禁锢在秘书的身边。
那个身影太小、太弱,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不知怎么的,一个想法“呼”地闪现在顾时的脑海中。
莫不是,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