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带你去医院。”顾时打开移动器的大门,慢慢地启动。
“我,我没事,不用,不用麻烦。”闻一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他已经习惯在疼痛中忍耐,总以为一味的退让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顾时没有废话,只抛下一句:“闻言出事了,需要你过去输血。”
冰冷的话语使得闻一冷静下来。
他也太自作多情了,怎么会天真地认为顾哥是主动来找自己的呢?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闻言,他估计都想不起还有闻一这个人。
顾时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没再开口说话。
之前的温存仿佛与幻觉一样遥远,现在他只想着闻言会不会痛,是不是正在与病魔抗争。
想着想着,就不自觉踩下油门,恨不得一瞬间就到医院。
风驰电掣的速度带起一阵心慌。闻一突然察觉到这次肯定不是一件小事。不知道自己又将献出什么来赎罪。
在思索间,顾时两人已经赶到医院。
抬眼,就看见许久未见的父亲。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鬓边的白发昭示着闻言情况的危急。
“怎么现在才来?闻言已经进去好一会了,快带他去输血。”没有问候,有的只是威严的命令。
闻一只能被带着跑,一路上,他甚至没有看清身旁的设备,只是被胁迫着向前冲去。
好不容易赶到目的地,闻一才来得及用余光到处找着顾哥,可惜毫无发现。
“他去看闻言了吧。”闻一拼命忍着眼泪,他不知道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还是因为顾哥的忽略。他只是心里很乱,很害怕。
护士姐姐轻声的安慰将他拉回现实:“小朋友,不要怕,一会会就好,来,把衣袖拉上去。”
闻一只能照做。只见护士姐姐拿出一个水笔笔尖粗的针头。闻一几乎能够预想到针头刺破自己的皮肤,吮吸着血液的场景。
他暗示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可是微微颤动的手臂还是将他出卖。
他怕疼,更怕抽血过后的那种晕眩感。
他极力想要避免针头的触碰。
“哎呀,小朋友,不要动呀,你看看,戳歪了,只能再来一次。”护士姐姐的话语极具亲和力,可是恐惧也是真实存在的。
闻一细弱的手臂不自觉地发抖,连续两次,护士都没有戳中血管。
此时父亲见血迟迟未到位,便来看看怎么回事。
“怎么了?”父亲的询问使闻一抖得更加厉害。
护士叹了一口气:“先生,小朋友不太配合,还是有些害怕。”
又是那个视角,闻非眼珠下撇,死死地盯住闻一瘦弱的身躯。
谁也没想到,他一言不发,竟直接给了闻一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中回想。
闻一的脸颊浮起一个红印,嘴被直接扇歪了。
众人没有想到,闻非竟直接在医院发作。
闻一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耳边是一阵嗡鸣。
疼痛紧随其后。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闻一往地下一吐,一颗已经被血染红的牙齿掉落在地面上。
空荡荡的牙洞一如闻一空荡荡的心。
闻非见大家都呆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趁着闻一没有反应过来,他直接拿过针头,动作娴熟地将针头推入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