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半句纯属扯淡。
裴祁先是去学校前面一公里多的地方溜达了一圈,然后转去了新修的一个小广场,小广场后面是个小区,这会散步的跳广场舞的人都多。
广场正中间有个喷泉,但是今天没开,只开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地灯。
裴祁找了个台阶坐了下去,其实出来干点什么他还没想好,所以决定先发会儿呆,毕竟很多事都是看缘的。
缘分这种东西,就是奇了八怪的,比如他还没坐多久,边上来了个满面愁容的小孩。
小孩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也不说话,就一直叹气。
直到第不知道多少次应该有个五六七八次了,裴祁也跟着叹了口气:“怎么了,年纪轻轻一把年纪的。”
“我想吃冰棍,我妈不让。”小孩说。
“这么冷,吃冰棍?”裴祁看了看他。
“就是天冷吃才能慢慢吃,化得快,夏天我都不吃。”小孩说。
“有道理诶,那我一会整两根。”裴祁说完,小孩又叹了口气。
新脑子就是好用,裴祁买了一盒两块钱里面有五小个的小冰棍,小孩还坐在原来的地方,看他手里的冰棍,又叹了口气。
“请你吃。”裴祁把那个小碗递过去。
小孩的眼睛感觉都亮了点儿,气也不叹了,碗里剩了四个,还没吃呢一直在跟裴祁说谢谢。
不好吃不好吃。裴祁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小孩吃的很香,他都怀疑只是自己那根绿色的不好吃,但是碗里另一根绿色的小孩吃的时候也很开心。
真好,等他小了估计就觉得好吃了。
“等我回去告诉妈妈你就完了。”又走过来一个人,跟着就坐在了小孩的另一边。
看样子估计是小孩的哥哥,年纪应该和裴祁差不多,也可能大一两岁,这人看上去很稳重,但也可能是社交保护色。
“又不是妈妈给我买的。”小孩指裴祁,“是这个哥哥买的。”
“那你说谢谢了没。”小孩哥哥说。
“谢谢哥哥。”小孩扭头对裴祁说。
“不客气。”裴祁抓了一把小孩的头发。
“我是他哥,叫齐竹,你是这附近的学生吗?”小孩哥哥问。
“嗯,读大学。”裴祁说。
“学的什么专业啊。”齐竹问。
“殡葬。”裴祁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非常顺口,“你呢。”
“我初中读完就没读了。”齐竹指着他前面一家奶茶店,“现在开了个店子。”
“好吧。”裴祁拿出手机看了个时间,“学校要门禁了,我先走了。”
齐竹冲他挥了挥手:“拜拜。”
其实是怕再吹下去就要露馅了,满嘴跑火车这项技能他还没有熟练掌握,齐竹估计在他说“读大学”的时候就听出来他在乱说话了。
这附近除了一所大专就没大学了,那大专还离这里六七公里,今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的,他有病么跑这么远坐着发呆。
但门禁是真的,宿舍还没门禁,学校应该已经锁了,翻墙对裴祁来说不是家常便饭,但他可以带着家常便饭翻墙。
“什么味啊!好香!”贺哲抬头看着刚回来的裴祁。
“你这个时候大脑不宕机了啊?”裴祁把烤串和小龙虾放在桌上,“吃。”
大冬天吃烤串是很爽,就是没酒,学校附近那几家店看他像学生都不卖给他,也好,带着酒的话刚才翻完墙被保安追着一路狂奔他未必能跑得掉。
“我也想吃。”王炳凑了过来。
裴祁拆袋子的指尖一顿:“谁捂你嘴不让吃了吗。”
秦忱夏看看裴祁,又看了看王炳,这是要和好的节奏么。
但是裴祁说完这句就没再理王炳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相当冷酷。
“秦忱夏。”裴祁说,“周五打球去。”
“嗯?”秦忱夏正把一个剥好的虾往嘴里送。
“我说,周五晚上放学,我们打球去。”裴祁说。
“跟谁啊。”秦忱夏问。
“一堆人,上星期球场认识的。”裴祁拿了根串,送进了嘴里。
“你溜达的时候认识的?”秦忱夏又问。
裴祁点头:“溜达的时候风太大有点冷,正好他们在打我就加入了。”
“社交悍匪。”秦忱夏笑笑,“打球之前你先把周五要交的检讨写出来吧,萝卜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