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萝卜屁人”评价的就很灵性,间接性嘲了一嘴他稀烂的写作功底,虽然他不知道秦忱夏有没有这么个意思。
秦忱夏要是不提这一嘴,他都把检讨忘到九霄云外了,秦忱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交了,一点不把他这个“战友”放在心里。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裴祁手机里一个叫“写锤子检讨书”的APP在沉淀了两年之后,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
周五放月考成绩,全体遗忘的那些知识点不知道是不是抱佛脚起了点儿作用,总之比数学小测那次的成绩要上了个档次。
“真学霸啊。”许闽从杨沁哪儿把裴祁和秦忱夏的卷子拿了过来。
“数学小测那次你还没认清吗,他俩都一骑绝尘跑前面了,咱们还在后头迈着俩腿追。”杨沁说。
“凭一己之力拉高我们班的平均分,哎哟卷死我了,要是没你们这个对照组,我回家都不用被说了。”许闽叹了口气。
“你该庆幸你没选历史,秦忱夏跟做题机器一样,96分,我服了。”杨沁也跟着叹了口气。
“照你这么说,物理那块被祁哥虐杀的我算什么。”许闽说。
“算我们这一届倒霉吧,俩大神全学科横扫。”杨沁转身接着发试卷去了。
“不当人啊,玄学科考这么高分。”裴祁看完了放出来的分数,“你语文怎么回事啊,偏科?”
“作文跑题了。”秦忱夏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秦忱夏的语文只有96分,满分150,差点都要到及格线以外了,加上是个玄学科,作文题目还是“家风正,作风淳”,他唯一无从下笔的作文题材。
得纯靠编,都没什么参考。
鹤州三中是按学科排的榜,只有语数英这三科是合起来一块排的榜,裴祁以436的总分排在了第一。
秦忱夏因为被作文拖了一下,排在了五十三,如果语文单独排的话,估计都要到一百开外了。
但另外三个单独的学科基本都是以霸榜的姿态登顶的。
裴祁,秦忱夏。
这两个名字能在高二嘴里被谈论半个月,以前只有一个秦忱夏,裴祁这个名字在榜上见都没见过,继“游泳池工程埋尸案”之后,裴祁再一次闯进大众视野里,让人一惊又一惊的。
但背地里大家议论的时候玩的最多的还是他刚转来的那个梗。
裴祁把从“这锤子检讨书”那里抄来的的检讨书拿去给陈霞的时候,门口还围着一堆看热闹的,不过也没围多久,放学铃响了一下就散完了。
陈霞拿着他的检讨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裴祁大概能知道是为什么,因为这上面全他妈是废话,有一种什么都说了但是什么都没说的感觉,人工智障出产的东西的确不一般。
但是裴祁的表情非常真诚,陈霞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没说他,跟他第一天迟到如出一辙的精彩表演。
但陈霞最终什么也没说,还对他进行了人道主义的关怀,虽然裴祁拍的那个视频没有被全部公布出来,但单凭打了码的那几张图片,也能想象得到现场有多血腥。
“走吧,打球去。”裴祁大概收拾了一下作业,“霞老太让我给你带个话,说准备一下座右铭,下周要上墙。”
“哦。”秦忱夏说,“我应该不能打太晚,晚上得早点回来,不然门禁了。”
“门禁去我那儿住呗,怕什么,反正放假不查人。”裴祁说。
“不大好。”秦忱夏说。
裴祁并没有跟他就“好不好”这个问题展开讨论,但是打球秦忱夏还是来参与了的。
他们到的时候,球场上已经有八个人了,看起来年纪也没多大。
社交悍匪啊,果然不一般。
“我朋友,秦忱夏。”裴祁对着那群人最高个儿的说,“他有点儿闷。”
高个冲他招了招手,秦忱夏冲他招了回去。
“过来分队!”高个喊。
“来了。”秦忱夏说。
他还以为高个跟他打招呼呢。
“估计以为你跟他打招呼。”裴祁笑了笑。
“你说出来我很没面子的。”秦忱夏说。
“还行啊,不算闷。”高个有点儿意外。
“他估计跟你把我往死人那个方向描述的吧。”秦忱夏活动了下脚踝。
高个想了想,点了下头:“差不太多。”
秦忱夏有些无以言对地看着裴祁,后者完全没受影响,还在聊分队的事儿。
“我跟秦忱夏、张张和十环吧,剩下的你看着分个过来。”裴祁说。
“我吧,我不想打你对面,太难防了。”高个说,“鸟人你们五个一队。”
“不道德啊。”鸟人喊了一句。
其实这种没正式裁判的球都打着玩的,稍微犯规点儿都没事,场外那个裁判就是个计分的,因为他不会打才当上裁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