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秦忱夏说话,裴祁又自顾自的开口:“也是,你要有的话也不会想着把东西放来我这儿了。”
“你真没被揍过吗。”秦忱夏把外卖拆开放在茶几上。
“有吧,只是没揍赢我。”裴祁说。
“你还挺骄傲的。”秦忱夏说。
“是啊,我赢了,骄傲点儿又没事,我要打输了我就跟你说没被揍过了。”裴祁点头。
“你一直都这么讲话的吗,跟你那些朋友。”秦忱夏说。
“怎么讲话?”裴祁拆了碗汤圆,咬了一个,愣住了。
“就这么不管人死活直来直去的。”秦忱夏说。
“我没仄样。”裴祁说。
“你被烫的大舌头了。”秦忱夏差点儿没忍住笑。
“嘘,食不言。”裴祁说完,就真的开始低头吃东西了。
秦忱夏只好入墅随俗,也跟着闭上了嘴。
裴祁这个人又直又弯的,他都有点儿看不穿了,也可能是练习太少了,他都没看穿过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的话,关月算一个,秦政算一个,就没了。
非常贫瘠的人生阅历,不过也就才十来岁,也就活了十六年多,贫瘠一点儿也没事。
裴祁对于朋友的定义在秦忱夏看来非常神奇,这世界上的人跟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可不一样里肯定也有很多一样的点,但裴祁是秦忱夏贫瘠的人生阅历里见过最不一样的那个了。
他看起来懂得很多,在与人相处也秉持着一个“对事不对人”的原则,他还能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你的难言之隐并找到解决办法再给你个台阶,非常理性的一个人。
但你要说他真的纯理性吗,也不见得,他不高兴会直接挂脸,就差没怼着你的脸告诉你“老子很不爽”了,可基本你低个头认个错,他能立马阴转晴。
老实说,和这样的人当朋友的确很舒服。
秦忱夏看不透他的点就在于,裴祁说他跟宋……舔舔犬是朋友,但是他明知道舔舔犬在被吊着的时候也不明说,只点到为止。
或许只是不想惹一身骚,这点就是明显区别于“情绪挂脸”的理性点了。
好复杂哦。
但是眼下比剖析这些更让秦忱夏好奇的是,裴祁家里不论茶几还是墙角衣柜的边边角角都被包着的海绵。
很像家里有小朋友怕磕着碰着了的那种。
裴祁难道身体有什么毛病会随时随地大小倒吗……看起来不太像,还是不诅咒他了。
“晚上睡觉记得锁门。”裴祁说。
秦忱夏本来是想问个为什么的,但是又感觉只住一天的话,照做就行了,没那么多为什么,于是点了下头。
秦忱夏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裴祁四仰八叉地睡在二楼客厅里,要不是昨天是跟裴祁一块回的房间,他都要怀疑裴祁这个人就是爱睡沙发了。
裴祁在秦忱夏转动房门锁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但是他脑袋倒悬腿上墙的睡姿让他没回过神,等回过神了秦忱夏又站在那儿了。
于是他决定继续闭眼装睡,不然这个姿势醒过来连招呼都不好打,但秦忱夏也跟大脑宕机似的,就在那儿站着了。
裴祁用眼睛眯了条缝,才发现他站在那儿玩上了手机。
“带着手机晨练呢。”裴祁迅速让腿下了墙,站了起来,风暖打的太足,穿着件单衣都没感觉冷,下次关掉,这样他还能提前冻醒,远离社死。
“没,群里说要月考又开始鬼哭狼嚎了,我看他们聊天。”秦忱夏抬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还没压下去。
“不道德啊秦同学,背地里阴暗地笑话同学。”裴祁说。
“我很阳光的。”秦忱夏说。
“行吧,不跟你争,等李金记送新的牙刷过来,洗漱完出去溜达溜达。”裴祁说。
“啊,我一会回学校了。”秦忱夏抓了抓脑袋。
“好吧,你会打篮球什么的吗。”裴祁问。
“会点,但不太精通。”秦忱夏说。
“行,你一会自己回吧,我去溜达溜达。”裴祁也不挽留他。
月考在三中的地位是非常的非常,走廊那一串光荣榜不是白贴的,也就他们高二是贴走廊上了,等到高三,各个学科的学霸榜还要贴到楼下公告栏里。
不管是装逼用还是激励用,都非常有用。
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们,谁不想装个大的。
重要的是这个月考考两天,第二天不上晚自习,也算放假了。
“现在月考,这都没开学多久,考啥啊,不合理,太不合理了。”许闽说。
“对啊,考察不了这个学期学的,只能考察出来上个学期忘的。”杨沁说。
“等期中就好了,月考下月不考,四月份期中完给自己正名。”裴祁说。
月考过去已经周三了,虽然是算的放个晚自习的小假,不过并没有多长时间。
裴祁来了宿舍一趟脱了个校服就出去了,秦忱夏暂时把他认定为不想呆在寝室,以防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