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露出半张被火灼毁的脸,“好呀,原来是有帮手。”
来人从烟尘里露出半张被火灼毁的脸。
“好啊。”那人冷笑,“原来还有帮手。”
段囚飞虎口发麻,却也看清了他的脸。
正是三日前在城隍庙发放赈灾粮的户部主事。
不。
段囚飞忽然想起,之前在宫中与苍行丘说话时,苍行丘曾提过户部侍郎白术勤于政事,只是幼年毁于矿火,半张脸都有烧痕。
眼前这人,应当就是白术。
他右眼亮得厉害,像藏着火。
段囚飞忽然觉得,那场矿火恐怕也并不简单。
“严中郎好算计!”白术嘶声道,“拿我九原的密匣去当投名状,真以为苍行丘会信你这个败将?”
他说着甩出三枚毒蒺藜。
严贯节将密匣抛给段囚飞,反手抽出虎威亮银戟,架住第二波攻势。
“密匣里是白术私铸军械的账册。”
她戟锋擦着段囚飞耳侧刺出,挑落白术腰间一枚铜符。
“段公子看好了,那符能开九原设在护城河下的暗闸。”
她声音压得极低。
“还请段公子为玄嚣大事着想,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段囚飞心中闪过一道惊异,身份?
什么身份?玄嚣皇子的身份吗?
““私铸军械?”白术冷笑,“九原矿脉养活了玄嚣三成军费,你们真当那些银两是自己长腿跑进国库的?”
一枚蒺藜擦过严贯节肩头,她闷哼一声,却仍不退。
“去年雪灾,你上报上玄都城中军械老旧,要报废处理。”严贯节冷声道,“实则把军械走私给高辛,换取九原矿石。我们查过金锭熔纹,和边关缴获的玄嚣军饷一模一样。”
玄嚣甘州武都与高辛漠南九原接壤,严贯节此前去武都,原来正是为了查这件事。
至于那两具金身傀儡则完全是玄嚣皇室的金吾暗卫,金吾暗卫由傀儡军组成,正是由此,苍行丘得知了段囚飞一行人的踪迹。
云遥接住铜符,不待她有所反应,暗渠深处却传来闸门开启的轰响。腐臭的水流猛地倒灌,将众人冲得撞向石壁。
“快,抓住固定的东西!”
段囚飞大声呼喊着,自己紧紧抱住一根石柱,又伸手去拉云遥,她在水流中挣扎着,好不容易抓住段囚飞的手稳住了身形。
唐璠玙以忍冬剑挑开漂来的尸堆。
水流翻涌间,河底竟露出成箱埋着的孔雀石粉。
“这些矿石本该送进军械监。”唐璠玙脸色变了,“却被混在赈灾粮里运进暗渠。”
云遥心里一紧。
“他要这么多矿石做什么?”
暗渠再次剧震。
暗渠突然剧烈震动,白术的狂笑声混着爆炸传来:
“护城河暗闸已开,三刻钟后,矿水就会灌满全城!”
他猛地撕开衣襟,胸口大片紫斑。
“混蛋!”不止云遥段囚飞,连伊勉都明白了,白术本身就是高辛帝国的人,在玄嚣朝堂蛰伏多年,暗地买卖走私矿石,只为有朝一日将上玄都炸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