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家小子,你干嘛!”
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孟桑榆立马朝着地上一连“呸呸”了好几声。
咦,好恶心。
她刚为了替娘说上几句,在被捂嘴之际也没忘记嚷嚷,这不一不小心就让她的嘴唇碰到了某人的掌心。
然后她又不小心舔到嘴唇了。
想到舌尖残留的咸湿感,孟桑榆没忍住又呸个不停。
狄非顽薄脸皮的状态已然褪去,他现在很生气。
气孟桑榆居然嫌弃他!
感受着掌心处同样残留的湿润,狄小四爷真想把手再捂回去,给人来一场真正的窒息之旅!
可狄小四爷最终也没狠下心。
因为桑榆的娘……好像不要她了。
“你和为唤作你娘为孟姨?”
话一出口,狄非顽便感觉心口处像是被针扎了般,正密密麻麻地疼。
“哦,我娘嫁人时专门让我改的口。”
孟桑榆回答的很是随意。
随意到会让旁人误以为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偏偏狄非顽清楚,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的这般风轻云淡,“你……不伤心吗?”
“为何要伤心?”
孟桑榆是真不在意,她还有着自己的理由,“我娘是去过好日子了。”
“我只需改口,她下半辈子便能一直幸福下去,既然这么简单,我又为何要伤心?”
“但是——”
狄非顽想说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内情,而她明明是被她娘求来的。
既是苦苦求来,又凭什么不好好对待!
这一刻,狄小四爷对那位从未见过的长辈真正起了杀心。
“桑榆。”
暂时无法道明真相,狄非顽又开始低低唤着。
孟桑榆一听,顿时警铃大作。
可恶,她可还有正事要聊,万不能被妖孽蛊惑心智!
“你别叫我!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故意提高声音,打断妖孽施法,孟桑榆小手往前一摊,就是一整个索要姿势,她霸道道:“你也已经跟我一同见过我娘了,现在你可以把——”
“庚帖还给我,再把亲退了吧。”
替人心痛到无法自拔的狄小四爷:……
“你说什么?”
强行从悲痛中抽离,当真是伤人极了。
狄非顽认为此刻的他应是已经有了内伤。
孟桑榆哪儿懂什么内伤外伤,瞧着对方古怪到难看的表情,她只当他不同意,遂将讨要的手又往前伸了些,继续霸道着,“你!快把庚帖还给我!”
“人家姑娘家寻了心仪的未婚夫婿,都是要给爹娘看的。”
“我现在没有爹,只有娘,但你也瞧见了,我娘不愿见你。”
“这代表什么,代表我娘不同意咱们这场婚事。”
“所以,狄家小子,你是时候得把庚帖还给我了!”
没错,孟桑榆今个搞这一出完全就是为了退亲。
想想她跟娘虽多年未见,但仍母女连心的感应,孟桑榆真想给娘亲磕上三个响头。
娘呀,您是亲娘!
真真是为了闺女的前途操碎了心!
孟桑榆在心里对娘亲感谢了又感谢,偏偏面上还是一派强硬。
狄非顽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用内伤简单概括。
他觉得他的心,碎了。
碎的拼不起来了。
“孟桑榆,是你娘今日不在,不是我的原因!”
狄小四爷咬紧牙关,戳穿着事实真相。
他怕不把牙咬紧点儿,待会儿真会一个没忍住扑上去将薄情之人咬死!
孟桑榆全完不知小命要完,还在继续她的那套歪道理,“我娘就是不喜欢你,要不然为何你今日来寻她,她昨日就走了呢?”
还是连夜跑的。
啧啧,这是多不喜欢这个未来女婿呀。
“狄家小子,你也知道婚姻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咱们还是有缘无分。”
孟桑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人回头是岸。
他们不被父母祝福,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
但是,她昨晚连夜偷背的成语真的用到了耶!
好开心!
孟桑榆欢喜到心中蹦出个小人儿。
那小人儿可可爱爱的,同她长得一模一样。
这会儿呀,小人儿正在旋转跳跃,后空翻庆祝呢。
至于狄非顽这边……
小四爷已悄然将手抬起,他在摸索着最快将人掐死还不痛苦的法子。
“桑榆。”
用着温柔至极的声音唤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朝着纤长易折的脖颈缓缓移去。
“我在呢!”
孟桑榆应声抬头,她的面上满是即将解脱的灿烂笑容。
忽得,狄小四爷加快了速度。
他……终是心软,没下去手。
但他想尽平生所能,将人死死拥入怀里,再狠狠揉进骨血中。
孟桑榆的注意早就跑远了。
借着身高差距,一矮身的功夫,她竟直接从那双修长臂弯下钻过。
看着十几步开外的一大一小,孟桑榆激动万分地呼唤着。
“盼儿姐,我在这儿!”
“我是桑榆,我在这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