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推门进去看看吧。”
队长站在了810的门口,即使站在门口也没有闻到那个所谓的烤肉味,没有停顿太久就用袖子包住了自己的手指以防指纹留下。
那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和那空荡荡的灰色走廊是一个色系,只是那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橙色的、明亮的。
黎鹭拉着队长让她不要先向前,看着几米远的光亮,她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头脑上的温度像是那个被她按下开关的打火机,又死灰复燃了。
队长也知道现在不是莽撞的时候,即使那个瞎子可能不在此处——以现在这些事件的严谨程度来讲,能够短时间做出这样的一个杀局,那位瞎子也并非什么简单的人物。
“是火。”
队长眯着眼睛减少那些碍眼灰尘的干扰,她得到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那是一团像是扎根于瓷砖地上的火焰。
在如同飘动着五彩光晕的明亮橘色光亮中,有着一个红褐色的物体作为这团在地上燃烧的火焰的燃料。
“那是……是肉,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黎鹭紧盯着这这诡异的一幕。
这朵艳丽灿烂的火焰在无风自动,就像是没有灯芯的蜡烛,只可惜那根不存在的棉线是传来了阵阵焦香的肉块。
“是异能力。”
世界上没有这样,依靠连可燃物都算不上的肉块就能平地燃烧的火焰——所以,这是另一种层次上的人为。
“黎鹭,你能保证它是肉块吗?”
队长并不打算进入房间,她们面前这具象化的异能力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们有诈。火焰也好,肉块也好,这些都是她们站在门口看见的。
黎鹭舔了舔嘴唇,不断抽动的渴望着食物的胃,居然在控制她的大脑说服她吃掉那个肉块。
“是的,是肉香,也许是人的。”
它甚至有着小说中写道的,人肉独有的酸涩感。
“那当时男孩还没有坠楼的时候,我感受到的高温就是来源于它吗?将近一百摄氏度的温度。”
队长整理了一下思路。
瞎子先是割下了男孩的一块肉,用异能力火焰将其包裹,做好了诅咒的引子放在了810;在看见她们两个经过楼下的时候,让在808还剩有一口气的男孩跳楼,将作为诅咒媒介的血溅到她们的身上;最后,瞎子就可以离开了,因为她知道,没有水源清理掉血迹的两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死在高温之下。
至于为什么猜测那团肉块的真正主人是那个坠楼小男孩,而非是那位瞎子的。
一是她杀了尾鬼事发突然,瞎子很有可能没有时间来准备异能力的原料;二是将自己的血肉留下来,实在是太过于的冒险,后续的调查会很轻易的揪出这位凶手。
这样顺下来,这团燃烧的火是干什么的,就一目了然了。
“是诅咒的真正媒介。”
它的原理应该和巫蛊小人一致,只要用稻草轧制成的小人受到伤害,那么被诅咒者就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小人被针扎,真人就会产生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肉块被火烧,沾上血液的人就会感到不知原因的高温。
“也许那个瞎子是考虑到了,我可以通过接触异能力附着物而让作用者心跳停止,所以她用这种方式,将代价转移到了那个坠楼小男孩的身上。”
所以,先前的猜测有一部分是错误的,孱弱的不是瞎子,而是那个已经死亡的小男孩,而真正的异能力拥有者,毫无疑问的,就是那位狙击手。
“队长,退后!”
黎鹭突然对队长喊道,她一把拉住了手臂,扯着她到了更远的走廊,远离了810,也远离了808。
还没等队长说些什么,在远处,传来了有些熟悉的温度,她深知不妙,反手拉起黎鹭,在走廊拐角的一处墙体边隐藏。
听觉比视觉更先一步的传递信息。
有着小型的爆炸声在这条无光的楼道中回响,在几秒的寂静之后,橘色的光亮像是天堂透出的几缕分明的光亮,从模糊的光成了有轮廓的火。
808教室里,好像诞生了一个太阳。
嚣张的火舌卷起耀人的弧度,即使离得有些距离了,她们二人还是能够感受到波波热浪席卷着着多灾多难的八楼。
808教室燃起了大火,它们以那些暗红色的血液作为基底,吞噬了整个房间。
“刚刚烤肉的味道一瞬间就没了,当时太意外了你可能没看见,那火里的肉块马上化成了灰烬,”黎鹭稳住了气息,接着说道,“如果810的肉块是诅咒的来源,那么被燃烧殆尽的……如你所见,满是血迹的808凭空燃起了大火。”
也就是说,如果她们当时没有去810,依然在808房间门口逗留,烧伤一场也是不可避免的。
“这么说来,还是瞎子的后手啊。”
队长拉着黎鹭下楼。
她听见八楼传来的如同燃烧秸秆的声音,火势越加严重了,那里没有纸张一类的可燃物,或者说,这些被诅咒的火如同被困住一样逃不出808。
“如果是不知道真相的我们,拼死到了八楼,进入那个教室,就算不死在那些刀片下面,也会最终被这场大火所淹没。”
“这么说来,其实那个瞎子不在我们周围,对吗?最起码我们现在没有被监控。毕竟当时的时机不太对,如果真的抱着将我们杀死的心思,她应该更早的动手。”
黎鹭琢磨着这是最后的危险了,最后的通关也让她不由的欣喜起来了。
“是啊,明明她有机会在楼下就将血液燃烧,直接烧死我们……她还是乐意让我们煎熬地爬上八楼,被刀片割伤,最后死无全尸,”队长苦笑道,“她是在报复我们,怀着一种折磨人的心态。”
“你是说她心理变.态?”
“不,是在报仇。我让尾鬼的心脏停止跳动,所以她在山上瞄准的是我的心脏,想要我感受到同等的痛苦。在得知我还活着,需要她第二次动手的时候,她又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延缓我的死亡,拉长我的痛苦。”
队长在着空荡荡的走廊中,瞳孔不自觉的扩散了,她在她人身上感受到过太多的感情,但是如此浓烈的、纯粹的恨意,这是头一遭。
“她在恨着我。”
期待着我用最痛苦的方式离世。
“也许……那位尾鬼是她很重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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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很快就下到了一楼,这和爬山的道理是一样的——下山容易上山难,参杂着获救的喜悦,她们已经将上楼的狼狈清理的一干二净了。
“所以,黎鹭,有心里准备来参观你的烤肉补给了吗?”队长突然开口。
下到了最后一个台阶的黎鹭满脸问号。
队长眨了眨眼睛:“这不难想到吧——虽然人们对于那些盘踞在沙漠中的秃鹫,究竟是凭借嗅觉还是视觉来寻找食物这一点还有争议,但是它们可是顶尖的食腐生物,对于死尸尤为的倾爱。”
黎鹭脸色一变,她好像明白今天她的嗅觉怎么变得格外的诡异了。
队长说:“‘大鸟吃掉了男孩的尸体’,我们先不论这只鸟究竟是不是秃鹫,但是你当时在一楼就闻到了在八楼炙烤肉块的味道……黎鹭,你别忘了,外面的那具尸体现在可能也被引燃,就像是你说的一样——”
黎鹭看起来就要呕吐出来了,她只要一想起她将烧人肉当成了“美味的烤肉”,胃里的酸水就在往外冒。
队长露出了一个鼓励加油的表情:“黎鹭,外面有个超大的烤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我才不会想要吃那种东西,你怎么就学不会安慰人呢!讨厌的乌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