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陆子初点头，"我给你们发路费，每人两千块。晚上收拾东西，现在或明天出发都可以。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全场沸腾了。二十个保安，三十个侍女，像一群被释放的鸟儿，欢呼起来。

"谢谢陆先生！"

"我明天就回去！"

"我也是！"

"我妈在南京郊区，我早就想去看她了！"

"我弟弟在上海，正好去看看！"

"李姨，你儿子在常州？一起啊！"

"好好好！"

陆子初看着这一幕，笑了。他转头看到婉晴的时候，发现她面无表情，神色忧伤，便道："婉晴，你呢？"

婉晴摇摇头，长发顺直垂在肩头，目光平静："陆先生，我不回去。我……我留下来照顾您。"

陆子初一愣，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他转头看众人："好了，都散了吧，回去休息。回去别墅后，都来我这儿领路费。"

"是，陆先生！"众人齐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

他转身，走向加长林肯。婉晴跟在后面，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夜空中的波音BBJ，已经变成一颗星星，闪烁在遥远的东方。陆子初看着它，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只等她一个。这辈子，只爱她一个。这辈子，守着她，护着她，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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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长林肯驶入半山别墅，停在主楼门口。

夜已深，别墅里灯火稀疏。陆子初下车，婉晴跟在后面。花园里静悄悄的，桂花的甜香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层薄纱，把整个别墅裹在中间。

陆子初没有立刻回房。他转身，看向身后——二十个保镖，三十个侍女，李姨，还有秦氏大厦跟来的几个司机，全都站在花园里，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转身走向主楼，众人跟在后面，脚步声杂沓，像一群即将出笼的鸟儿。

客厅里，二十个保镖，二十九个侍女，站成两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李姨站在最前面，眼眶微红。

陆子初从秦苒房内保险箱取出一沓沓现金，也没细看多少，直接回到楼下客厅。

"李姨，"陆子初先走过去，递过一沓现金，"两千块，回常州看儿子。"

李姨接过钱，手指发抖："谢谢陆先生……谢谢……"

"不谢，"陆子初笑了笑，"早点回来，我还想吃你熬的粥。"

李姨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好……好……"

陆子初转身，走向保镖队。二十个黑衣大汉，站得笔直，像一排沉默的雕像。他一个一个递过去，每人两千块。

"谢谢陆先生！"

"我明天就回河北！"

"我回山东！"

"我回河南！"

保镖们接过钱，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们跟着秦苒，见惯了杀伐果断，第一次遇到有人给他们放假，还发路费。

然后是二十九个侍女。藏青色旗袍，长发挽在脑后，像一排安静的影子。陆子初一个一个递过去，每人两千块。

"谢谢陆先生！"

"陆先生人真好！"

"我回安徽！"

"我回四川！"

"我回湖南！"

侍女们接过钱，有的笑了，有的哭了。一个年纪稍大的侍女接过钱，忽然握住陆子初的手："陆先生……我……我半年没回家了……谢谢您……"

"回去吧，"陆子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看父母，看看孩子。"

侍女点点头，眼泪簌簌地掉下来。

发完钱，陆子初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司机们。五辆豪车停在花园里，迈巴赫、奔驰S级、宝马7系，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各位司机，"陆子初开口，"麻烦你们辛苦再跑一趟，开这些车，送大家去车站。去机场的送机场，去高铁站的送高铁站，去汽车站的送汽车站。不要让大家挤公交，不要让大家打车。"

司机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陆先生，您……您真是……"

"去吧，"陆子初摆摆手，"送完你们也放假，想回家的回家，不想回家的回大厦待命。车队不要开来别墅了，直接开去公司地下停车场。"

"谢谢陆先生！"

花园里瞬间沸腾了。二十个保镖，二十九个侍女，像一群被释放的鸟儿，欢呼起来。他们第一次坐进迈巴赫，第一次坐进奔驰S级，第一次坐进宝马7系。车门打开，真皮座椅，星空顶灯，迷你吧台，像一座座移动的宫殿。

"我靠……这是迈巴赫……"

"我这辈子第一次坐……"

"陆先生……陆先生真是好人……"

"快拍照……发给我妈看看……"

"我也要拍……"

豪车一辆一辆驶出别墅大门，像一条钢铁长龙，消失在夜色中。保镖们摇下车窗，向陆子初挥手："陆先生再见！"

侍女们探出头，长发在夜风中飘扬："谢谢陆先生！"

陆子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他转头，看向婉晴："你真的不走？"

此时，整个别墅只剩陆子初与婉晴两个人了。婉晴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摆放筷子，声音很轻："我……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陆子初一愣，"你家在哪儿？"

"安徽农村，"婉晴的声音更轻了，像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家里穷，弟弟要娶媳妇，我出来挣钱给他攒彩礼。回去就是听父母唠叨，听亲戚闲言碎语，没意思。"

她说着，抬起头，看着陆子初，眼眶微红："陆先生，我知道您是好心。但对我来说，能留在半山别墅，能照顾您，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陆子初沉默了。他看着婉晴，看着她眼底的孤独和执着，忽然想起陈燕。陈燕也是这样，二十出头，没出过远门，把全部的心思都系在一个人身上。但陈燕有大学，有未来，有秦氏集团的offer。婉晴呢？她只有这座别墅，只有秦苒的命令，只有……只有他。

他转头，看向餐桌。发现还剩三沓现金，三万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那三沓钱，递给婉晴。

"拿着，"他说，声音很轻，"三万块，给你弟弟攒彩礼。"

婉晴愣住了。她看着那三沓钱，手指发抖，眼眶瞬间红了："陆先生……这……这太多了……我不能……"

"拿着，"陆子初把钱塞进她手里，"你照顾秦总三年，这钱，是你应得的。"

婉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攥着那三沓钱，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心发疼。她抬起头，看着陆子初，眼眶通红，嘴唇颤抖："陆先生……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忽然，她往前一步，像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抱住了陆子初。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决堤的洪水。

陆子初一愣。他感受着怀里的温软，感受着她的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一个闹觉的孩子。

"好了，好了……"他低声说，"别哭了……"

婉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脸离他很近，能闻到她身上幽香，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然后，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陆子初开始脑子一晕，随后急忙推开她。道:“婉晴，不要这样。”

婉晴手指发抖，眼眶通红："陆先生……我……对不起……我……"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跑向厨房，脚步声急促，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陆子初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吻。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忽然想起秦苒，想起她临走前的叮嘱，想起她红肿的眼眶，想起她踮起脚尖的吻。

"苒苒……"他低声说，像在说给自己听，"对不起……"

夜已很深了，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他不知道，婉晴此刻正躲在厨房里，背靠着墙壁，双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的怀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陆先生……"她低声说，像在说给自己听，"对不起……秦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