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机场送别
南京禄口机场，VIP通道。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车队驶入机场贵宾区，像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停下。摩托车队散开，呈扇形包围。警车停在两侧，蓝红警灯闪烁。加长林肯停在正中央。后面，十辆商务车，几十辆豪车，依次排开。
机场贵宾区的工作人员早就接到通知，站在门口，等待迎接。但当他们看到车队的规模时，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多少辆车？"
"五十辆？六十辆？"
"摩托车开道？警车护送？"
"加长林肯……是秦氏集团的？"
"快，通知领导！"
"已经通知了……领导说……说全力配合……"
"这排场……是美国总统来了吗……"
"别瞎说……小心被听到……"
"快站好，车门开了……"
加长林肯的车门缓缓打开。秦苒先下车，一身米白色风衣，墨镜推在头顶，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她站在车门口，像一尊女神像，冷冽、锋利、不可侵犯。
然后，她转过身，伸出手，扶陆子初下车。那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和刚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陆子初下车，站在她旁边，深灰色西装，蓝宝石袖扣。他看着秦苒，目光温柔。
林心怡下车，站在秦苒另一边，粉色T恤，牛仔裤。白依依下车，站在陆子初旁边，藏青色套装，干练利落。
然后，三十个人依次下车，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七个核心团队成员，六个厂长，十五个保镖，站成三排，像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
再然后，送行队伍到了。半山别墅的二十个保安，三十个侍女，李姨、婉晴，站在加长林肯后面。秦氏大厦的工作人员，几百人，站在更后面，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南京市交警大队的摩托车队，十几辆，停在两侧，引擎轰鸣。
总计千余人，把VIP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秦苒站在人群中央。她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像一把出鞘的剑：
"各位，明天开始，欧洲六天，视察十二座大厦。我再强调一遍纪律。"
全场安静，只有夜风的呼啸声。
"第一，"秦苒竖起一根手指，"时间管理。每天七点起床，八点出发，晚上十点总结。迟到一分钟，扣当月绩效百分之十。迟到十分钟，取消当月奖金。"
全场鸦雀无声。
"第二，"秦苒竖起第二根手指，"保密纪律。欧洲十二座大厦的运营数据、财务数据、客户信息，属于集团最高机密。任何人泄露一个字，追究法律责任，永不录用。"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把冰刀，从每个人脸上划过："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人和竞争对手有联系，有人想把数据卖个好价钱。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秦氏的法务团队，能让你们这辈子出不了监狱。"
几个人的脸色微微发白，低下头。
"第三，"秦苒竖起第三根手指，"形象管理。你们代表秦氏集团，代表我秦苒。在欧洲，不要穿得太随便，不要说话太随意，不要举止太轻浮。欧洲人讲究礼仪，我们要入乡随俗，但也要保持尊严。记住，我们是去视察，不是去旅游。"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团结。欧洲十二座大厦，各有各的问题，各有各的利益。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拉帮结派，互相拆台。有问题，直接向我汇报。有矛盾，当面解决。背后搞小动作的，一经发现，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全场安静，像一座坟墓。
秦苒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她转头，看白依依："白总，补充。"
白依依上前一步，声音干练利落："各位，秦总已经强调了纪律，我补充几点实操细节。第一，巴黎时间比北京时间晚六小时，落地后第一时间调整生物钟，不许以时差为借口迟到。第二，欧洲十二座大厦的负责人已经接到通知，会全力配合视察。但请注意，他们的配合不代表你们可以为所欲为，所有要求必须通过我统一协调。第三，安保问题。十五名保镖全程跟随，但请不要主动惹事。欧洲不是南京，法律不同，文化不同，冲动行事后果自负。第四，通讯纪律。所有手机开启集团加密通讯，私人通话、微信、短信，一律禁止使用。秦总的行踪、日程、谈话内容，属于最高机密，泄露者追究法律责任。"
她说完，退后一步。秦苒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千余人齐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像雷鸣，像海啸，在夜空中回荡。
秦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
她转过身，看陆子初。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目光变了。从刚才的冰刀，变成了棉花糖；从刚才的战神，变成了小女人。她看着陆子初，眼眶微红，嘴唇微微颤抖。
"子初……"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全场千余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秦苒，看着这个刚才还杀伐果断、冷冽如冰的女总裁，在这个男人面前，瞬间变成了小女人。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台湾腔特有的甜腻，像只撒娇的猫。
陆子初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苒苒，我听着呢。"
秦苒的眼眶更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她的肩膀轻轻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子初……"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来，"我……我不在的六天……你要好好的……"
"好，"陆子初点头，"每天早中晚三条视频，准时发。"
"不许跟任何女人单独见面，"秦苒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像刀，却带着泪光，"包括婉晴、李姨、公司所有女员工……"
"好。"
"小乔如果联系你，立刻拉黑……不许回消息，不许接电话，不许见面……"
"好。"
"不许回陈家……不许见陈菲菲……不许见陈燕……"
陆子初沉默了。他看着秦苒，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执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感受她温热的肌肤："苒苒，我答应你……六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南京等你……"
秦苒的眼眶更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她的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决堤的洪水。
"子初……"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你会不会想我……"
"会，"陆子初说，"每天想。"
秦苒在他怀里点头，肩膀轻轻抖动。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子初……等我回来……"
"嗯，"陆子初点头，"我等你……"
"等我回来……"秦苒的声音很轻，"我就带你去办护照……去办签证……让你有资格……以后跟我一起出去玩……"
陆子初一愣，然后笑了："好……我等你……"
秦苒嘴角弯了弯。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感受他温热的肌肤，像在抚过一件珍宝。
"子初……"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我爱你……"
"我也爱你……"陆子初回应，"这辈子都爱你……"
秦苒在他怀里点头，肩膀轻轻抖动。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像要把他的脸刻进记忆里。然后，她转过身，走向VIP通道。
林心怡、白依依、司徒姗、沈凛、顾远舟、程律、江亦辰、施伯恩，七个核心团队成员跟上。林志远、苏婉清、陈柏宏、叶思琪、周明轩、谢雨霏，六个厂长跟上。十五个保镖围成一圈，像一道人墙，把秦苒护在中间。
三十个人，像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走向VIP通道，走向波音BBJ，走向欧洲，走向六天的分离。
陆子初站在原地，看着秦苒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的眼眶微红，但嘴角弯着。六天，一百四十四小时，八千六百四十分钟。每一分钟，都是等待。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看着秦苒站在中山陵台阶上的照片。屏幕上的她，笑容温暖而明亮。他按下收藏，设成壁纸，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夜空中，一架波音BBJ缓缓滑行，引擎轰鸣，像一只即将远飞的巨鸟。陆子初看着它，心里暗暗发誓：
六天之后，我来接你。一辈子，都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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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BBJ起飞后，VIP通道渐渐安静下来。
南京市交警大队的摩托车队率先撤离，引擎轰鸣，消失在夜色中。警车跟上，蓝红警灯闪烁，消失在机场高速的尽头。
秦氏大厦的工作人员，几百人，依次上车，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消失在停车场。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像退潮的海水，只剩下沙滩上的痕迹。
半山别墅的二十个保安，三十个侍女，李姨、婉晴，站在加长林肯旁边，等待陆子初。
陆子初转过身，看向众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各位，秦总不在的六天，大家难得可以放松一些。有谁想回家的，想探亲的，我放你们假。不愿意回家的，留在这里的也可以。包括李姨，你想回去看儿子，也可以回去。"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陆先生……放我们假？"
"真的假的？"
"秦总在的时候……从来没人敢请假……"
"陆先生……人真好……"
李姨站出来，眼眶微红："陆先生……我……我确实想回去看看儿子……他在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