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今晚不许走
陆子初被她撩得无语,只能叹气:"你呀……"
"我怎么了?"秦苒抬头,像只偷腥的猫,"你不喜欢?"
"喜欢,"陆子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喜欢得不得了。"
两人静静站着,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子沙沙作响,像谁在远处低语。
"子初,"秦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如果……"秦苒犹豫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好,发现我有缺点,你会……会离开我吗?"
陆子初看着她,目光坚定:"不会。"
"真的?"
"真的,"陆子初点头,"苒苒,你没有缺点。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温柔、坚强、善良,值得我用一辈子去珍惜。"
"骗人,"秦苒笑了,那笑容带着泪痕,像雨后的彩虹,"我脾气坏,霸道,不讲理。这些你都知道。"
"我知道,"陆子初点头,"但我也知道你善良,聪明,有担当。你一个人撑起秦氏,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压力。苒苒,你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而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苒看着他,眼眶微红。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子初,你说的话,我都当真了。你要是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不骗你,"陆子初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辈子都不骗你。"
两人静静站着,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半山别墅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星海。
"子初,"秦苒忽然抬起头,"今晚……今晚你别走了。"
陆子初一愣:"什么?"
"陪我,"秦苒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明天逛完中山陵和总统府,晚上10点我们就要搭飞机去欧洲了。我天天可以陪你,但是今天晚上……我要你陪我睡。"
陆子初看着她,耳根微红:"苒苒,这……"
"抱我进房,"秦苒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抱我进主卧。"
陆子初犹豫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秦苒很轻,像一片羽毛,靠在他胸口,头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
他抱着她,走向楼梯,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二楼的走廊里,壁灯泛着昏黄的光,给两人镀了一层金色。
主卧门口,陆子初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把秦苒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然后直起身,准备离开。
"子初,"秦苒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别走。"
"苒苒,"陆子初的声音很轻,"我……我回客房睡。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不要,"秦苒摇头,固执得像个孩子,"今晚我要你陪着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苒苒,我来了——"
林心怡抱着一只巨大的泰迪熊,穿着粉色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站在门口。她看到房间里的场景,整个人僵住了。
陆子初和秦苒也僵住了。
三秒钟的沉默。
林心怡看到:陆子初站在床边,秦苒躺在床上,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像被火烧了一样。
"你们……"她的声音发抖,"你们……"
"心怡,"秦苒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淡淡的,"你出去。"
"出去?"林心怡瞪大眼睛,"为什么?我每天晚上都跟你睡的!"
"今晚不一样,"秦苒的声音冷下来,像一把出鞘的剑,"今晚我要子初陪我。"
"什么?!"林心怡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苒苒,你疯了?你的守宫砂!"
"你别管这些,"秦苒的声音更冷,"出去,把你的泰迪熊抱走。"
"我不!"林心怡抱着泰迪熊,像抱一只盾牌,"我每天晚上都跟你睡的!凭什么他一来,我就得走?"
"凭他是我的,"秦苒一字一顿,目光像刀,"凭我明天就要去欧洲,六天见不到他。凭我今晚……今晚就想让他陪着我。"
林心怡看着她,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痕,声音很轻:"苒苒,你……你重色轻友。"
"我就是重色轻友,"秦苒毫不退让,"出去。"
"我不出去!"林心怡把泰迪熊往床上一扔,像只八爪鱼一样扑到秦苒身上,紧紧抱住她的腰,"我每天晚上都跟你睡的!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心怡,你陪我,我害怕一个人睡'!你现在有了男人,就不要我了?"
秦苒被她抱得动弹不得,气得浑身发抖:"林心怡!你给我出去!"
"我不!"林心怡抱得更紧,像只受惊的兔子,"我不出去!我不走!"
秦苒的肩膀剧烈抖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林心怡固执的样子,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台大图书馆,林心怡死皮赖脸凑上来喊"苒苒",被她瞪了无数次。现在呢?这个闺蜜,陪她走过七年,看她从冰山变成春水。
"心怡……"她的声音轻下来,像一片落叶,"我明天就要走了……六天……六天见不到子初……"
"六天怎么了?"林心怡抬头,眼眶也红了,"六天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秦苒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像决堤的洪水,"是……是我想让子初陪着我……就今晚……"
她说着,眼泪越流越凶,像小兽濒死前的哀鸣。她的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林心怡看着她,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秦苒这样哭。秦苒是铁腕女王,是冰山,是永远不会倒下的神。可现在,她哭了,因为一个男人,因为六天的分离。
"苒苒……"林心怡的声音轻下来,像哄一个闹觉的孩子,"你别哭……"
"你出去……"秦苒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你出去……让我和子初单独待着……就今晚……"
林心怡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松开手,从床上爬起来,抱起泰迪熊,像抱起一个破碎的梦。
"……好吧,"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我出去。"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苒苒,你……你别哭坏了身子。明天还要爬中山陵呢。"
秦苒没说话,只是哭着,肩膀剧烈抖动。
林心怡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陆子初站在床边,看着秦苒哭泣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擦她的眼泪。
"苒苒,"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别哭了。心怡走了。"
秦苒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肿,像只兔子:"子初……你……你也走吧……"
陆子初一愣:"什么?"
"你也走吧,"秦苒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你回客房睡。我……我没事……"
陆子初看着她,目光复杂。他站起来,帮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向门口。
"子初!"秦苒忽然喊住他。
陆子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秦苒从床上坐起来,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泪水的湿气。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我……我刚才说错了……你别走……"
陆子初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他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握着她的手:"好,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