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道歉……"陆子初无奈。
"道歉?"秦苒的声音陡然拔高,"道歉需要单独吃饭吗?道歉需要发微信吗?"
她转身看林心怡,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心怡,你信不信?等我国庆从国外回来,子初人就没了。电话拉黑,微信拉黑,联系不上。他跟着小乔跑了,去海南了,去云南了,去丽江了!"
"丽江?"林心怡愣了一下,"怎么是丽江?"
"小乔今天说的!"秦苒猛地转头瞪着陆子初,"她约你去云南丽江!洱海!对不对?"
陆子初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心怡看着这一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到秦苒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得肩膀直抖:"苒苒,你这脑补……太厉害了吧?"
"我不是脑补!"秦苒甩开她的手,声音更尖了,"我是分析!我是推理!"
"好好好,"林心怡举手投降,但嘴角还在翘,"推理。秦大总裁的推理。"
"本来就是,"秦苒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肩膀剧烈抖动,"你们男人……你们男人都一个样。说得好听,转头就忘。林峰当年怎么追我的?背家谱、送花、天天打电话。结果呢?转头就跟李敏好了!"
她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像决堤的洪水:"子初……子初他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新鲜。是因为好奇。是因为……因为觉得我这个总裁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等新鲜感过了呢?等他觉得累了呢?"
她猛地转身,指着陆子初,眼泪糊了一脸:"你去找小乔!去找一个23岁的、会整理数据、会熬夜陪你加班、会用崇拜的眼神看你的小助理!"
陆子初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擦她的眼泪。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苒苒,我不会的。"
"你会的,"秦苒拍开他的手,"你们都会的。"
"我不会,"陆子初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我不是林峰。我是陆子初。"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直视她的眼睛:"苒苒,我三十岁,在流水线上干了两年,替陈菲菲还了六十多万赌债。我见过最苦的日子,也见过最虚伪的人。我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你对我的好,是真的。你为我哭,是真的。你抓着我的手说'不要离开我',是真的。这些……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秦苒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肩膀的抖动渐渐平息了。
"小乔对我好,"陆子初继续说,"但她好的是'陆主管',是秦氏集团的品控主管。你好的是陆子初,是蹲在墙角抱死兔子的陆子初,是发烧39度的陆子初,是连护照都没有的陆子初。"
他说着,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苒苒,你感受得到吗?这颗心跳得多快?"
秦苒的手指僵了一下。她感受着手掌下的律动,那颗心跳得确实很快,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是为你跳的,"陆子初说,"只为你。"
秦苒的眼眶更红了。她咬着嘴唇,嘴唇咬出了血痕,声音很轻:"……真的?"
"真的,"陆子初点头,"这辈子只为你。"
林心怡在旁边看着,忽然叹了口气。她走到两人身边,伸手把秦苒往陆子初怀里一推:"行了行了,我狗粮吃饱了。苒苒,你就信他一次吧。"
秦苒撞进陆子初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的鸟。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像怕他突然消失。
"子初,"她开口,声音闷闷的,"那……那我答应心怡,去欧洲。但……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什么事?你说。"
秦苒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变得冷峻,像一把出鞘的剑。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不在的六天,你不许跟任何女人单独见面。包括婉晴、包括李姨、包括公司所有女员工。"
"好,"陆子初点头。
"第二,"秦苒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更冷,"小乔如果联系你,立刻拉黑。不许回消息,不许接电话,不许见面。"
"好。"
"第三,"秦苒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像刀,"每天早中晚,给我发三条微信视频。让我看到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
陆子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答应你。"
"第四,"秦苒竖起第四根手指,眼眶微红,"不许回陈家。不许见陈菲菲。不许见陈燕。"
陆子初沉默了。他看着秦苒,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执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他说,声音很轻,"我不回陈家。"
秦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那吻很轻,带着泪水的咸味,像一种封印。
"记住,"她说,声音沙哑,"你是我的。哪里都不许去。"
"嗯,"陆子初抱紧她,"哪里都不去。"
林心怡在旁边看着,忽然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上楼睡觉了。你们继续腻歪,我当空气。"
她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苒苒,那欧洲还去不去了?"
"去,"秦苒从陆子初怀里抬起头,目光坚定,"二号飞巴黎。但我改一下计划,三号视察巴黎大厦,四号伦敦,五号柏林,六号丹麦,七号阿姆斯特丹,八号回来。"
"八号?"林心怡瞪大眼睛,"那不是多了一天?"
"七号晚上飞回来,"秦苒说,"八号早上到南京。子初,你八号早上去机场接我。"
"好,"陆子初笑了,"我开车送你。"
"你学会开车了?"
"周明教我的,"陆子初说,"等我学会了,以后可以开车接你下班。"
秦苒的眼眶又红了。她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下:"子初,你……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秦苒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子初,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什么样?"
"这样……"秦苒想了想,"这样害怕。这样……患得患失。我以前什么都不怕,因为我什么都没有。现在……现在有了你,我就什么都怕。怕失去你,怕你被抢走,怕……怕你不爱我。"
陆子初抱紧她,像抱一块易碎的瓷:"苒苒,你不用怕。我不会被抢走,我不会不爱你。这辈子,我只属于你。"
秦苒在他怀里点头,肩膀轻轻抖动。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说:"子初,明天……明天去中山陵,你要给我拍照。"
"好。"
"要拍很多张,"秦苒说,"每张都要笑得很开心。"
"好。"
"然后……"秦苒的声音轻下来,"然后二号我去欧洲,每天看照片,想你。"
"我也想你,"陆子初说,"每天想一千遍。"
"不够,"秦苒摇头,固执得像个孩子,"一万遍。"
"一万遍?"陆子初笑了,"那我还干不干活了?"
"干活的时候也想,"秦苒掐了一下他的腰,"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
她顿了顿,耳尖微红:"睡觉的时候,想我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