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焊的，"陆子初笑了，"但是我扶着你的手。"
"那也算，"秦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也会烧电焊了。"
林心怡在旁边看着，忽然凑过来："那我呢？我也要试！"
"你不试，"秦苒把防护面罩往旁边一挂，"太危险。"
"偏心！"林心怡跺脚。
秦苒不理她，转头看林志远："林厂长，这模具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林志远愣了一下，立刻恢复恭敬："秦总，可以了。听陆先生的。"
秦苒点点头，挽着陆子初的胳膊往外走。林心怡在后面跟着，嘴里还在嘟囔："重色轻友……"
中午，员工食堂。
陆子初端着托盘，打了两份员工餐，坐在角落。秦苒跟着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了？"陆子初问。
"太油了，"秦苒放下筷子，脸色发白，"我……我想吐。"
她说着，真的干呕了一下，赶紧捂住嘴。
林心怡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同样变了："这……这什么味道？咸得发苦……"
她也干呕了一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不行了，我吃不了这个……"
陆子初看着两人，无奈地摇头。秦苒从小在台湾长大，吃的是清淡精致的台湾菜。林心怡也是富家千金，哪里吃过工厂食堂的大锅饭。
"林厂长，"陆子初招手，把林志远叫过来，"能不能安排厨师，专门做两份清淡的？用最好的食材，少油少盐。"
林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要快，"陆子初说，"她们饿了。"
"是，陆先生。"林志远快步走向后厨。
二十分钟后，两份清淡的饭菜端上来。一份是给秦苒的：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一小碗米饭。一份是给林心怡的：虾仁蒸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一小碗米饭。
"吃吧，"陆子初把筷子递过去，"这个应该吃得惯。"
秦苒夹了一块鲈鱼，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眉头舒展开来："嗯……好吃。"
林心怡也尝了一口蒸蛋，眼睛亮了："这个好！比刚才那个强一百倍！"
两人低头吃起来，像两只终于找到食物的猫。但食堂里人来人往，员工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秦总吃小灶？"
"林小姐也有？"
"陆主管对她们真好……"
"这影响……不太好吧？"
陆子初听着周围的议论，皱了皱眉。他转头看林志远："林厂长，有没有包间？让她们进去吃，别在这儿被人看。"
"有，"林志远点头，"食堂后面有个小包间，平时接待客户用的。"
"带她们去，"陆子初说，"我在这里吃，吃完来找你们。"
秦苒抬头，有些不舍："子初，你不跟我们一起？"
"我在这里吃，"陆子初笑了笑，"你们进去，慢慢吃。我吃完就来。"
秦苒还想说什么，林心怡已经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吧走吧，这里确实被人看得不舒服。陆主管，你快点啊！"
"好。"陆子初点头。
林志远带着秦苒和林心怡走向包间。陆子初坐在原地，继续吃他的员工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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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子初抬头，看到小乔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长发顺直垂在肩头，目光在食堂里搜寻。她看到陆子初，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陆主管！"小乔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您果然在这儿！"
"小乔？"陆子初一愣，"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公司待着吗？"
"我看您没来公司，就知道您一定是来工厂突击检查了，"小乔笑了笑，把文件放在桌上，"所以我跟过来了。怎么，秦总今天没跟您在一起吗？"
陆子初指了指包间方向："秦总和林小姐在那边，吃不惯食堂的饭，进包间了。"
"林小姐？"小乔愣了一下，"哪个林小姐？"
"秦总的闺蜜，"陆子初说，"林心怡。林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
小乔"哦"了一声，目光闪了闪。她在陆子初对面坐下，看了看他的餐盘："陆主管，您还没吃完？"
"嗯，"陆子初点头，"你吃了吗？"
"没有，"小乔摇头，"我一听说您来工厂了，就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吃。"
"去打份员工餐，"陆子初说，"一起吃。"
小乔眼睛一亮，点点头，快步走向打饭窗口。几分钟后，她端着托盘回来，坐在陆子初对面，两人对坐着吃。
食堂里人来人往，但没人敢靠近陆子初这一桌。工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谁？"
"陆主管的助理吧？"
"长得挺清秀的……"
"秦总不在，她就凑过来了……"
"嘘，小声点……"
小乔低头吃饭，假装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她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陆子初，声音很轻："陆主管，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冒失了，没敲门就进去。"
陆子初抬头，看着她愧疚的表情，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提前跟秦总说清楚。你整理的数据很好，我很感谢。"
小乔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陆主管，我……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
小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陆主管，是我多嘴。但……您这样阶层的人物，最好不要和秦总那样的人在一起。"
陆子初皱眉："什么意思？"
"她高高在上，"小乔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您是流水线工人出身，她是秦氏集团的总裁。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陆子初放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别看她现在喜欢您，"小乔的目光变得深远，像在回忆什么，"那是因为她现在对您有好奇，有新鲜感。新鲜感这东西，说没就没了。万一哪天她厌倦了，说被甩开就被甩开。我曾经看到过好多这样的例子，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对一个人感兴趣的时候，可以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不感兴趣了，就一脚踢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陆主管，您还是三思啊。您现在陷得越深，将来伤得越重。"
陆子初沉默了。他看着小乔，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想起了陈菲菲，想起了陈燕，想起了那些混乱的过往。他想起了秦苒，想起了她的撒娇，她的固执，她的眼泪。
"在你的角度，"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说的有道理。"
小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陆主管，我不是想挑拨你们。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您受伤。您是个好人，好人不应该被伤害。"
她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对了，陆主管，明天是周末，7天年假，您有想好去哪儿玩了吗？还是回家？"
陆子初摇头："还没想好。"
"这样吧，"小乔的眼睛亮了起来，"要不咱俩一起结伴出游？去云南丽江，我好喜欢那个地方。还有洱海，都可以。不行咱就去海南，海边晒太阳，多舒服。"
陆子初愣了一下："结伴出游？"
"对啊，"小乔点头，笑容灿烂，"就咱俩，一起去玩。您想想，晚上给我发微信告诉我就行。"
陆子初没说话。他看着小乔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小乔又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陆主管，您要当心啊。秦总他们是有钱人，您还是不要太陷得太深。万一将来她不是真的喜欢您了，说踹就踹了，您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再重复一遍，陆主管。大家族的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您……您真的要三思。"
陆子初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他低下头，看着餐盘里的饭菜，忽然觉得没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