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吃不惯员工餐

9月30日，周日。

南京城东，半山别墅。

陆子初六点起床，轻手轻脚走出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壁灯泛着昏黄的光。他路过秦苒房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林心怡含糊的梦话和秦苒均匀的呼吸声。

他笑了笑，往楼下走。

餐厅里，李姨备好早餐温在保温箱里。陆子初坐下，刚喝了一口粥，手机亮了。

小乔：「陸主管，早安。今天去精密制造厂吗？」

陆子初回复：「去，八点出发，直接去工厂，不来公司了。」

小乔：「好的，陸主管。需要我过去吗？」

陆子初想了想，回复：「不用，你在公司待着，有事我会找你。」

小乔：「明白。」

七点，楼梯传来脚步声。秦苒下来了，一身米白色休闲套装，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素颜，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没睡好？"陆子初问。

"心怡打呼噜，还抢被子。"秦苒打了个哈欠，像只慵懒的猫，挨着他坐下。

陆子初给她盛粥："谁让你答应跟她睡的。"

"惩罚嘛。"秦苒小口喝粥，目光却一直在他身上。

陆子初被她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看你好看，怎么看都不够。"

陆子初耳根微红，低头喝粥。

七点半，林心怡下来了，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早啊……"

"早。"陆子初点头。

"你们今天去哪儿？"林心怡坐下抓包子就啃。

"工厂，精密制造厂。"秦苒说。

"带我吗？"林心怡眼睛一亮。

"不带。"秦苒冷脸。

"不要！我也要去！"林心怡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昨天你们扔下我，今天还想扔？没门！"

"你去干嘛？"秦苒皱眉。

"看风景啊，"林心怡撇嘴，"南京我又不熟，一个人待在别墅多无聊。再说了，你们俩天天腻歪，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快闷死了。"

秦苒还想拒绝，陆子初开口："让她去吧，多个人热闹。"

"就是！"林心怡凑到陆子初旁边，笑嘻嘻地，"还是陆主管心疼我。"

秦苒瞪了陆子初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娇嗔："你就惯着她。"

"我这是怕你俩又闹。"陆子初笑了笑。

秦苒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耶！"林心怡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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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周明已经在等。

陆子初拉开后排车门，先让秦苒坐进去。秦苒坐定后，陆子初跟着坐进来，坐在她左边。林心怡从另一边上车，坐在秦苒右边。

"子初，"秦苒自然地挽住陆子初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今天……我想学烧电焊。"

"你？"陆子初一愣，"不行，太危险了。"

"我想学，"秦苒固执地摇头，凑过来，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声音软糯，"你在旁边保护我。"

陆子初看着她撒娇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他叹了口气："好，但你要戴好防护面罩，听我指挥。"

"嗯！"秦苒眼睛亮了，像只雀跃的小鸟。

林心怡在旁边看着，忽然凑过来："那我呢？我也要学！"

"你不学，"秦苒瞪她，"老实待着。"

"偏心！"林心怡把脸扭向窗外，嘴里嘟囔。

秦苒懒得理她，往陆子初怀里钻了钻。陆子初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车子驶出别墅区，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给三人镀了一层金色。林心怡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秦苒和陆子初"咔嚓"拍了一张。

"干嘛？"秦苒转头。

"留念啊，"林心怡晃了晃手机，"秦总撒娇，百年难得一遇。"

"删掉！"秦苒去抢。

"不删，"林心怡把手机藏到身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以后你欺负我，我就拿出来威胁你。"

秦苒气得掐她的腰，林心怡笑着躲闪，两人在陆子初两侧扭打成一团。陆子初被挤得东倒西歪，只能一手一个，把两人分开。

"好了好了，"他无奈地说，"别闹了，快到了。"

秦苒哼了一声，重新靠回他肩膀上。林心怡也安静下来，眼睛却偷偷从后视镜里看陆子初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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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车到精密制造厂。

一号车间门口，林志远已经在等。他穿着蓝色工装，头发有些乱，显然来得比陆子初还早。身后跟着几个车间主任，站成一排。

"陆先生，秦总，林小姐，"林志远递过三顶安全帽，"模具修复第二阶段，激光熔覆补焊已经完成，今天做电火花沉积精加工。"

"好。"陆子初戴上安全帽，"带我去看看。"

林志远带路，走进车间。机器轰鸣，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有条不紊地操作。陆子初走在前面，秦苒跟在他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林心怡落在最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个进城的游客。

"陆主管早！"工人们纷纷点头。

"早，大家忙。"陆子初回应，走到模具维修区。

那台修复好的模具摆在中央，表面平整，光泽均匀。三个老师傅围着它，正在做最后的检测。

"师傅，"陆子初蹲下来，"电火花沉积的参数？"

"脉冲频率100赫兹，沉积层厚度0.3毫米，"老师傅指着数据表，"结合强度达标，表面粗糙度Ra0.8。"

陆子初拿起检测工具，贴在模具表面仔细看。看了十分钟，他点点头："很好，比进口模具还稳。"

林志远站在旁边，态度恭敬："陆先生，这模具……可以量产推广了？"

"先做小批量试样，"陆子初说，"稳定后再推广。找三台报废模具做实验，记录数据。"

"好，我安排。"

秦苒站在旁边，看着陆子初蹲在地上，和老师傅讨论参数，像一线工人一样熟练。她想起自己在49楼的办公室，每天看报表、开会、打电话。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车间里，戴着安全帽，看一个男人烧电焊。

"子初，"她开口，声音很轻，"教我。"

陆子初抬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他拿起一副防护面罩，递给她："戴上。"

秦苒接过，笨拙地往头上套。面罩太大，她戴反了，陆子初走过去，帮她调整好。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带着机油的味道。

"这样，"他手把手教她，"眼睛从这里看，手要稳，焊枪要垂直。"

秦苒握着焊枪，手有些抖。陆子初站在她身后，双手包住她的手，稳住她的手腕。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像一团火。

"别抖，"他低声说，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呼吸均匀。"

秦苒靠在他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她想起守宫砂，想起手腕内侧那颗红痣。她知道不能越界，但此刻，她只想这样被他抱着，一辈子。

"开始。"陆子初说。

秦苒按下开关，蓝色的电弧闪烁，像一道道闪电。焊丝融化，铁水流淌，模具表面渐渐覆盖上一层均匀的涂层。

"好了，关掉。"陆子初说。

秦苒关掉开关，摘下防护面罩，额头全是汗。她看着模具表面那层新鲜的涂层，像看着一件艺术品。

"我……我焊的？"她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