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她又说，声音很轻，"你今天不走了吧？"

陆子初筷子停了一下。

"我答应你姐了，搬完就回去。"

"天都黑了，"陈燕说，"你坐大巴，夜路多危险。"

陆子初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大巴晚上八点就没了。

"明天再走，"陈燕说，声音更轻了，"今晚住这。宿舍就我一个人，宿管阿姨也走了，没人管。"

陆子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拒绝，但看着她亮亮的眼睛，他忽然觉得累。

"我……打地铺。"

"打什么地铺，床够大，咱俩挤挤。"

"燕燕，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姐夫，我是你妹妹。妹妹让姐夫住一晚，怎么了？"

她说着，凑过来，脸贴近他的脸。呼吸热热的，带着冰红茶的甜味。

"姐夫，你是不是怕我？"

"不是怕，是……"

"是什么？"

陆子初没说出话。她的嘴唇红红的，像一颗樱桃，微微张着。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陈燕忽然凑上来，吻了他的脸。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脸上。但这次，她没有退后，而是凑得更近了，嘴唇贴着他的脸颊，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到他的嘴角，停住。

陆子初僵在那。她的嘴唇很软，很烫。呼吸热热的，喷在他脸上，带着茉莉的洗发水香味。

"姐夫……"她轻声唤。

陆子初没动。他的脑子像一锅沸油。他想起陈菲菲的脸，想起她哭着说"你发誓"。

但陈燕的嘴唇还在他嘴角，温热，柔软。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轻轻捏着。

"姐夫……"她又唤了一声。

陆子初忽然动了。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她的脸很小，很软，像一颗桃子。

他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她吻他的那种轻，是重的，深的。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探进去。陈燕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抱得很紧。

他们吻了很久。陆子初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再到她的背，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头往后仰，吻得更深。

陈燕哼了一声，像小猫叫。身体贴着他，温热，柔软。手指攥着他的T恤，把布料捏得皱成一团。

"姐夫……"她在他唇边喘息。

陆子初没说话。他抱起她，走向床边。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床是单人床，但很宽。陆子初把她放上去，自己覆上去。他的手从她的T恤下摆探进去，摸到她的皮肤，细腻，温热。

陈燕颤抖了一下，没有躲，而是迎上去，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姐夫……"她轻声唤。

陆子初低下头，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按。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散乱地堆在床脚。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银霜。

"姐夫……我爱你……"她在他耳边喘息。

陆子初吻她的眼泪，咸涩的，温热的。他很慢，她的身体很软，很轻。

陈燕的叫声很轻，像小猫叫。陆子初的喘息很重，像拉风箱。

良久，他们停下来，像两艘靠岸的船，疲惫，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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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

陈燕躺在陆子初怀里，脸贴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团黑色的云。

陆子初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心跳渐渐平稳，但脑子很乱。

地上，衣服散乱地堆着，像一座小小的山。

"姐夫，"陈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怪你。"

陆子初一怔。他低下头，看着她。

"什么？"

"我不怪你，"她重复，声音更轻了，"不会让你负责的，姐夫。你别担心。"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嘴角弯着。

"我知道你是我姐夫，我知道我姐会杀了我。但我不后悔。"

她凑上来，脸贴近他的脸。

"姐夫，我只想永远陪着你。不管以什么身份。妹妹也好，什么都好。我只想在你身边。"

陆子初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燕燕，"他说，声音很低，"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哪样？"

陈燕说着，凑上来，吻了他的下巴，很轻，很快。

"姐夫，是你主动的。你吻我，你抱我，你把我按在床上。我没有强迫你。"

陆子初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是他主动的。

"对不起，"他又说，声音更低了，"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

"控制不住……喜欢你。"

陈燕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泪忽然掉下来，一颗一颗，落在他胸口。

"姐夫……"她轻声唤，"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陆子初说，声音很低，"从那天在车站，你亲我，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陈燕看着他，眼泪还在掉，但笑了。嘴角弯着，像一颗被捏熟的桃子。她凑上来，吻了他的嘴唇，很重。

"姐夫，我也喜欢你。从大一你进门，我就喜欢你。两年了，我看着你被我姐骂，被我姐嫌，我心里难受。我想对你好，我想照顾你……"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往下掉，肩膀抖着。

陆子初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温热，柔软。

"燕燕，"他说，"我不能给你名分。我是你姐夫……"

"我不要名分，"陈燕打断他，声音带着决绝，"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哪怕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我也愿意。"

陆子初没说话。他抱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但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

"姐夫，"她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后悔？"

"会，"陆子初说，"但我不后悔。"

陈燕笑了，眼泪还挂着，但笑了。她凑过来，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

"姐夫，"她说，声音更轻了，像在说梦话，"明天再走吧。天亮了再走。"

"好，"陆子初说，"天亮了再走。"

他们躺在月光里，像两艘靠岸的船。地上的衣服散乱地堆着，像一座小小的山。

窗外，蝉鸣声拉得很长。

陆子初看着天花板。他想起陈菲菲，想起她哭着说"你发誓"。他想起他的誓言，搬完就回去。

但他更想起陈燕的眼泪，想起她的吻，想起她说"我不怪你，不会让你负责的"。

他低下头，吻她的头顶。

"睡吧，"他说，"天亮了，我送你回家。"

陈燕没说话。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呼吸渐渐平稳，像睡着了。但眼泪还在掉，一颗一颗，落在他胸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地上的衣服散乱地堆着，像一座小小的山，像一段无法言说的秘密。

明天，天亮了，他要送她回家。然后回到陈家，回到陈菲菲身边，继续还债，继续过日子。

但今晚，他只想抱着她，像抱着一团云，像抱着一个梦。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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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

陆子初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陈燕脸上。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

他轻轻抽出手臂，坐起来。地上的衣服还在，散乱地堆着。他一件一件捡起来，穿上。

"姐夫……"陈燕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睡意，"天亮了？"

"嗯，"陆子初说，声音很低，"该回去了。"

陈燕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她看着陆子初穿衣服，眼眶红了。

"东西太多了，"她说，声音很轻，"两个行李箱，一个编织袋，还有被褥。出租车装不下。"

陆子初看着她，眉头皱起来："那怎么办？"

"我先跟你回去，"陈燕说，手指绞着被角，"东西搬不完的留学校，下周再叫同学帮忙，或者让二哥开车来接。"

陆子初没说话。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他答应陈菲菲了，搬完就回来。但东西确实太多，一趟搬不完。

"好，"他说，声音很低，"你先跟我回去。"

陈燕笑了，眼泪还挂着，但笑了。她凑上来，吻了他的嘴唇，很轻，很快。

"姐夫，我跟你回去。"

她爬起来，穿好衣服，把随身的小包背在肩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塞进包里。两个大行李箱和编织袋留在宿舍角落，被褥卷好放在床上。

"这些下周再搬，"她说，"先回去。"

陆子初点点头，转身走出宿舍。陈燕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他们下楼，走出宿舍楼，校园里静悄悄的。

他走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溧阳汽车站，两个人，多少钱？"

"一百二。"

陆子初摸了摸口袋，还剩一百六十五块。他上了车，陈燕跟着坐进来，靠在他肩膀上。出租车发动，往溧阳的方向去。

他想起昨晚，想起陈燕的身体，想起她说"我不怪你，不会让你负责的"。他想起他的回答，"对不起"，"我喜欢你"。

他摸了摸手机，想给陈菲菲打个电话，告诉她他回来了。但他没打。他怕。

出租车到了溧阳汽车站，他付了钱，一百二，手里还剩四十五块。他骑上电动车，陈燕坐在后座，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风还是热的，吹在脸上像熨斗。他想起陈菲菲的脸，想起她尖酸的声音，想起她哭着说"你发誓"。他想起他的誓言，搬完就回来。

但他更想起陈燕的眼泪，想起她的吻，想起她说"到哪，我跟你到哪"。

他摸了摸脸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眼泪，像一种烙印，像一种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