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踏入未央宫时,元宝似乎说了什么笑话,让姜泠用衣袖掩着那张芙蓉面,露出了轻松又愉悦的笑意。
察觉到宋应来了,姜泠循声望去,眸子里的愉悦深了些。
见他这般,元宝不禁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夹在两人中间,逃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经历,一时间心底笼上一层阴影,实在无法,只得迅速在姜泠耳畔说些什么,得到他的首肯后,方才离开寝宫。
“寻明,”姜泠似乎很开心,他的眉眼弯弯,眼眸中满是真挚的情意与愉悦,“今日你怎么来这么早。”
宋应加快了步子,上前拥住姜泠,将头埋在他的细腻的脖颈处。
感受到他身上香甜又浅淡的茉莉花香,宋应忽然有一种两人融为一体的错觉。
仿佛在此时此刻,他们不必理会那些命运给他们施加的束缚,不必去忧心什么生离死别,只需一个用力的拥抱,便可以将瞬间充做永远。
姜泠从他的行为中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想来是他从李若瑶处得到的结果并不理想,以至于他的内心深处害怕失去自己。
“清如,”宋应的声音闷闷的,但由于距离之近,姜泠却敏感又直接地感受到了他呼出的热气,激起了一阵酥麻的痒意,“你可想搬到乾清宫去?”
“陛下之前不是还说,臣妾应当有身为您的妃妾的自觉,应当恪守本分,既如此,臣妾怎么还敢搬到乾清宫去,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僭越?”
姜泠将宋应推开,那双明媚的桃花眼便这样噙着一丝笑意与调笑,直愣愣地盯着宋应的眼眸,像是在调侃,又像是真的生气。
这是姜泠在被自己囚禁以来,第一次自称臣妾,但宋应却并不开心。
因之前囚禁姜泠时,宋应时常口出狂言,他本就因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而感到后悔,现下眼见着姜泠要翻开旧账,清算过往,更是一阵心虚。
他的眼神飘忽,想靠近姜泠,用自己的三寸不烂金舌将他哄好。
但姜泠却像是已经窥见了他的意图般远离,在他靠近时又用手指轻轻将其推开。
“哼,”姜泠轻哼一声,那张明艳的脸上多了几分明媚与张扬,就像那些话本子中侍宠生娇的宠妃一般,“你说话就说话,怎的离我这样近?”
宋应还想再插科打挥几句,最好是能将姜泠哄得心情尚好,不再生自己的气,却被其毫不留情地打断:“难不成你的那些话只有靠近了,才能同我说吗?”
姜泠的话让原本想要动手动脚的宋应一噎,他只好跪在床沿,举起三指做发誓状:“对不起,清如,我再也不这样了。”
“不这样是那样?”
姜泠似乎抓到了他的逻辑漏洞,毫不留情地将其指出来,似乎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宋应留。
他又哼哼几声,似乎对自己的聪明机智十分自得,就像一只成功干了坏事的小猫。
但宋应却丝毫不见生气,相反,他话风一转,跪行上前,趁姜泠不备,成功抱住他的身子,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
姜泠到底顾及着肚子里头的孩子,即使在同宋应打闹也在意着分寸,努力护住肚子。
宋应的眸间闪过一丝温柔,他将姜泠揽入怀中,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肚子,似乎在感受这个目前并无什么生命力的婴孩,又像是在体会他同姜泠在血脉上的连接。
姜泠似乎仍在因为宋应粗暴的行径生气,但那股香甜却还是进入了宋应的鼻子,让他心中泛甜。
“好了好了,莫要生气了。”
宋应回忆着自己哄人时的话术,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叫得姜泠的耳朵直泛红。
“你便这样胡闹吧。”姜泠抬起头,毫不留情地戳了戳宋应的脸,半是抱怨,半是真情流露,“对我一点都不好。”
他的声音被宋应敏锐地捕捉,让这人觉得自己分外冤枉。
宋应看着那张瓷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与难过,落寞沾染上姜泠的眼眸,让他瞧着十分可怜,于是不自觉地回忆起了自己一开始的行径,又觉得姜泠产生委屈的情绪实在是无可厚非,便又凑上前去哄着他。
“清如,莫要气坏了身子,”宋应坐直身子,老实地认错,“那段时日我说的话不过是一时气极,都是些气话,你若为了这些话气坏了身子,那我倒还不如死了算了。”
姜泠蒙住了他的唇,似乎很是避讳听到“死”字,宋应明白他听到这个字的难过,于是便话风一转,连连凑上前来哄着他:“莫气莫气,我的一片真心就在此处,若是不信的话,清如便摸摸,看我是否对你一片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