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得小心些。”女人像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催道,“快洗吧,水一直开着,别浪费了。”
闻灼凑过来问:“空……女王头,你没事吧?”
逢空摇头:“没事。”
闻灼兴致勃勃地举起手里的澡巾:“你脱了衣服我给你搓,我刚才看猪笼草搓,我已经学会了!”
逢空摆手婉拒:“不用。”
来都来了半信半疑地看着闻灼:“真有那么舒服?”
“真的,特别解乏。”闻灼冲她招手,“铜钱草你过来,我给你搓。”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试试。”来都来了解开衣扣走了过去。
甜甜站在门边,拍了拍身上的水汽,对女人说道:“妹子,你出去忙吧,让她们年轻人折腾就行,已经很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女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得有些苦涩,“平时家里也没人跟我说说话,好不容易来几个人,我心里高兴。”
逢空顺着话头问了句:“平时跟房东不聊天吗?”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女人叹了口气,“他说的那些电脑啊、买卖啊,我听不懂。我想跟他唠唠家常,他又觉得我烦,说不上两句话就摔门。”
小鸟在旁边接了一句:“房东在外面做什么工作?”
女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每天跑来跑去的,压力大。所以我平时都顺着他,尽量不让他回了家还烦心。”
“那房东经常不在家?”
“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着人,回来倒头就睡。”女人笑了笑,“男人嘛,在外面不容易。家里总得有人把事情料理好,不然他回来还得操心。”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甜甜问。
“还能做什么?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女人说得平常,“有时候想出去走走,不过家里就我们两个,他上一天班了,回来只想歇着,没人陪我,我也就不提了。”
小鸟问:“那你自己就没有想去的地方?”
女人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目光落向墙角的气窗,停了好一会儿,才说:“以前想去大城市看看。”
闻灼热情邀请:“那好办啊,你可以来我家玩,我招待你。”
雾气顺着女人的发梢往下滴水,她干笑一声:“现在不想了,他去过几次,说还不如我们小地方好呢。我也觉得家里待着挺好,啥都不缺,做什么都方便。”
说罢,她避开了闻灼的视线,攥着澡巾转向逢空和小鸟:“来,我给你们俩也搓搓背。”
逢空:“我习惯自己洗。”
小鸟后退半步:“不用,我们自己来。”
女人见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甜甜:“花烛姐,那给你搓搓?”
甜甜摆了摆手:“我这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妹子,给我搬个小板凳过来吧,我坐着洗洗就行。”
女人眼神有些犹豫,似乎不太想离开浴室。
甜甜不急不缓地又重复了一遍:“有小板凳吗?给我拿一个。”
“有的,我去给你拿。”女人应了一声,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帘子一合上,五人迅速向中间靠拢。
“她怎么跟盯贼一样盯着咱们?”来都来了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这地方不会装了监控吧?”
小鸟往帘子那边走去监听外面的动静:“检查过了,没装。”
闻灼抹了把脸上的水,小声说:“我刚才试了水龙头。往热的那边拧,水也没变得多烫,往冷的那边拧,也没凉多少。好像不管怎么拧,水温都差不多。”
甜甜靠在瓷砖墙边,目光落在窗下的青苔:“她刚才来来回回好几趟,一直绕着那片地方走……”
小鸟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回来了。”她低声提醒,退回原位。
逢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女人掀开门帘走进来,举着一个红色的小塑料凳:“花烛姐,你看这样的凳子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