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屏气凝神想听一下声音从哪里传来时。
“你俩在这做什么呢?”李璟忽地出现在门口,边说话边走进来,在看到两人神神秘秘的冲自己摆手,毫无眼色的越走越近。
萧和春忽地泄了气。
无奈地与祝珩对视一眼。
你朋友真的看不懂别人给他的暗示吗?
看看着两人头也不回地出去,李璟紧随其后,一脸单纯:“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两人顿住,同时回头:“嗯。”
回到会客厅,萧和春环顾一圈也没看到李政与王笑颜,嘉慧县主倒是在和人有说有笑的。
瞧见两人回来,提着裙子过来了。
大老远看见她的目的,祝珩心中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扯了扯萧和春的袖子,奈何萧和春今日穿得多,他的动作并未让身边的人发觉。
“和春,你们方才去哪里了,我作了一首诗,都没找到你。”
嘉慧县主毫不在意祝珩还在旁边,直接坐在萧和春另一侧,把写着诗的纸放在萧和春前面的案几上。
纸上的字十分秀气,也很工整。
萧和春垂眸欣赏一番,夸赞:“好诗。”
“真的吗?”嘉慧县主立刻拿起自己的诗重新品鉴,欣赏几分后,便又起身前去炫耀。
“和春说我写得好。”
听着她雀跃的声音,萧和春笑着回头,便看见祝珩黑着脸。
下一刻,他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是嫌弃我不会作诗?”
此话何意?萧和春茫然地看着他。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萧和春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完后,祝珩便自顾自吃着茶,一幅不理人的样子。
半晌,萧和春恍然大悟,撇撇嘴。
这个人,怎么什么醋都吃?
嘉慧县主是一个女子啊。
“你刚才吃醋了?”萧和春开门见山,好不掩饰地问出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尤其是面对祝珩这种不知何时何地何人就会吃醋的人。
问出口,是他们相处的必要之道。
可她忘了,祝珩不仅吃醋,还很嘴硬。
“没有。”
“哦。”
反正已经知道了,萧和春也不再继续问。
见她不再关注自己,祝珩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轻咳一声,倒去一杯热茶。
身边的人不买账,把茶杯轻轻推到一边,顺手捏起一块桃花糕点,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茶,再一次被推回来。
“你干嘛?”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强硬地用手指抵着茶杯不让人再动它。
闻言,萧和春一怔。
她最怕人哭了。
还好,祝珩不仅嘴硬,眼睛也硬。
意料之外的泪水并未打湿今日的太阳。
萧和春:“我还以为你哭了。”
祝珩愣住,凑近她。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中间的温度渐渐升高,萧和春感受着面前的温热,忽地推开面前的人。
拉开距离,她心虚地瞄一眼周围,见没人看过来,才松口气。
“你干什么?”她反问。
祝珩眼角带着笑意,歪着头,目光落在女子泛红的脸颊上。
他说道:“就允许你调戏我。”
闻言,萧和春再一次想起话本子里男女狐狸精的对手戏。
两只狐狸有来有回。
这本话本子,她是大晚上躲在被子里看的。
只看了一遍就不知道被可心放到哪里去了,再也找不到了。
见萧和春不说话,祝珩正要开口,就看到萧和春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里?”他急忙追上。
-
嘉慧县主看着面前得理不饶人的女子,面若冰霜。
“李政,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王笑颜整张脸都因为愤怒拧在一起,她双手握在一起,因太过用力,手已经被捏的有些没了血色。
参加诗会的人在看到三人同时出现时,都料到了这场修罗场。
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李政抬手想要安抚一下眼前愤怒的人,王笑颜后退半步,让他的手停在空中。
嘉慧县主不想看两人的互动,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王笑颜挡在她面前,厉声质问:“你们两人方才在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嘉慧县主现下也有些恼了。
本打算找李政问清楚,没想到被王笑颜瞧见。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吗,奈何王笑颜不听,不依不饶。
见此,嘉慧县主忽然靠近王笑颜,把人逼得后退几步,一旁的李政立马上前拉开王笑颜站在两人中间。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嘉慧县主。”
没有多余的话。
嘉慧县主忽地点点头,自嘲地笑一声,深褐色的眸子盯着两人许久,转身离开。
走得绝决,没有任何留恋。
春日的风带着寒冬未去的冷冽,萧和春打了一个冷颤。她没过去,只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三人。直到这场闹剧落下帷幕。
“你说,嘉慧县主与表哥说了什么?”她的视线诺回来,自问自答,“应该不是说我放弃你了,或是李政,我一定不会放弃的。不然……”
不然王笑颜也不会如此生气。
那便是。
“李政,你等着吧,我马上就让父王去找皇叔赐婚。”
这样一来,便合理的多。
祝珩安静地看着她在心里脑补出这一切,下一刻,便听到萧和春夸赞他。
可听起来,好像不是夸赞。
怪怪的。
“还是你好。”
祝家,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窝护理,往上三代,祝家长辈的狐狸人设屹立不倒,往下三代,祝太傅更是把狐狸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算是多年在外的祝珩,也逃不脱被人在私底下称作老狐狸生下的小狐狸。
——“你瞧祝大公子,看着温润如玉的,实则和他那个老爹一样。”
——“你疯了?敢嚼祝太傅的舌根,不想活了?”
——“祝太傅不会计较这些的。”
这种话,萧和春一个月内听了无数遍。
茶楼梨园,就连在街上走着,都能听到祝太傅的大名,以及后面跟着的两只小狐狸。
祝家家世显赫,但也耐不住京中门当户对的贵女们也都不是喜欢吃苦的。
——“祝家?我才不要,祝太傅前些日子还说我长得黑,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了。”
祝珩收回视线,笑问:“我好?”
“嗯。”萧和春轻哼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说完,抬腿往前走,“我们去安慰一下表哥。”
刚走进,便听到里面传出吵架的声音。
两人都很熟悉。
屋里吵得激烈,屋外两人竖起耳朵听着,可没两句,里头突然安静下来,正当两人疑惑时。
“砰”的一声,身边多了一个人。
王笑颜冷脸盯着两人,只一眼,便拂袖离去。
紧接着便是追出来的李政。
疾走两步,忽地停下,转头看到杵在原地的两人,方才还涨红着脸吵架的人,一瞬变了脸。
“你俩有事?”
萧和春不绕弯子:“表哥,你们吵架了?”
“嗯。”
“因为何事啊?”
猜忌的种子一旦出现,不论是否生根发芽,未来的某月,某年,都会突然想起,然后去寻找它的存在,去证明它的存在,就算这颗种子或许早已经死了。
李政看着熟络的表妹,也不瞒着她。
听完,萧和春开解他:“你若真喜欢人家,就去解释清楚,两个人胡乱吵一通,只会让你们背道而驰。”
看着李政茫然的眼神,萧和春刚要继续给他深入解释。
肩膀处一阵酸痛传来。
李政面带感激地看着这个妹妹,豁然开朗:“事成之后,表兄必以重礼相谢。”
萧和春望着被花池里的脚印。
还没来得及揉揉被捏的肩膀,温热的体温已经从她肩膀处传来。
“如此关心别人的事,我们的事你就不放在心上。”
祝珩的抱怨直接闯进她的耳朵。
“什么事?”
好了,又生气了。
萧和春忙追上去,笑着问:“到底什么事啊?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呢?”
前面的人越走越快,两人便这样你追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