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萧和春不走了,停在原地大喘气。
飞花阁天天这么训练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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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和春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人,凑过去哄。
没办法,当初能退婚的时候她错过了,现在就连大瑀的鸟都知道两人的婚事了。
退无可退。
“好了,别生气了。”
祝珩这才缓缓抬眸,眼中带着些许委屈。
萧和春继续:“等铜画店开业后,我一定亲力亲为我们的婚事。”
午饭时间,杯觥交错。
只两三句话,祝珩松了脸色。
见状,萧和春又开始与旁边的小姐们说话,这次,她谨记之前的教训,时不时给祝珩夹菜,与他说两句。
祝珩似乎很吃这一套。
下午,诗会摇身一变,歌舞升平。
萧和春觉得累了,想要回去歇息,祝珩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不放。
好不容易出来,这次回去又得给铜画店让路了。
他心生不悦,最终也没说出口。
下了马车,萧和春摆摆手,左脚刚迈开,突然回头。
祝珩以为她有事,连上前一步。
“我会想你的。”
“嗡”的一声。
说话的人已经快步离开了。
祝珩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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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萧和春正和李静姝在饭桌上商讨有关铜画店的事,便看到管家带着她舅母过来了。
数日不见,舅母整个人消瘦不少,愁容满面,不似从前的意气风发。
“嫂嫂,这是怎么了?”李静姝放下筷子,上前搀扶。
“春儿也在啊?”李夫人答非所问,眼神暗淡,“今日没出去?”
萧和春看一眼母亲。
“舅母,我才刚起呢。”
李夫人没看她,整个人软趴趴的,若不是被人扶着,怕是做都坐不稳了。
李静姝看出她心中有事,示意萧和春回去。
看到萧和春要走,李夫人连忙起身拦着她。
“舅母。”她声音软软的,让李夫人一听便落下两行泪,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见此,李静姝也懵了。
这是怎么了?她最近也忙,没回娘家,娘家那边也从未来人说家中出了事。
她问道:“嫂嫂,到底出什么事了?”
半晌,李夫人回过神来,松开萧和春的手。
声音中带着悲伤:“政儿走了。”
去哪里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
萧和春回想起在诗会发生的事,难道是与王笑颜或是嘉慧县主有关?
李静姝生怕再让嫂嫂想起悲伤的事,试探地说道:“政儿是个好孩子,或许是出门去谈生意了,嫂嫂你想多了。”
闻言,李夫人才停止的泪珠忽地断线。
“不是的,政儿留下书信,说只要嘉慧县主一日不婚,他便一日不回来。”
信也带来了。
萧和春看完信,只觉得自己这位表哥脑子有些不好用。
嘉慧县主若真要以权力压人,就算人家成婚了,也可休夫再嫁啊。
看来表哥似乎未考虑到这方面。
“春儿,听说上次诗会你也去了,你帮我去祝家问问,祝大公子是否知晓政儿的行踪。”
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萧和春把信还给舅母。
“舅母,祝珩与表哥又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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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挨过舅母的一哭二闹,萧和春慢吞吞来到祝家,正当她思索着要如何说时,祝瑀恰好出来。
“嫂子?你是来找我哥的吧。”说着就把她带进去了。
祝珩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从外面露出来的两个圆乎乎的脑袋。
上前一步把两人拎了出来。
萧和春笑着掰开他的手去到旁边。
祝瑀就没这么好运了。
“哥,若不是我出门时看到嫂子,你都见不着她。”他扬着下巴,一副你得谢谢我的模样。
祝珩:“我不是让你在家中看书?”
完了,说漏嘴了。
看着祝瑀灰溜溜地回去,萧和春笑他:“我就说怎么突然看到他,原来是鬼鬼祟祟出门去。”
祝珩盯着萧和春幸灾乐祸的嘴角,收起手中的剑,放在武器架上。
“怎么突然过来了?”
本以为她有急事,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来……
逃难的。
“我表哥突然离家出走,舅母病急乱投医,还要来找你问知不知道,我便来当使臣了。”
“我让人去查。”
“不必!”萧和春从武器架前瞬移到祝珩面前,拦住他要去写信动作,“真的不必,我想王家现在应该也在找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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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王侍郎三日未上朝,就连皇上都去找吴王来问他知不知道两个孩子的行踪。
吴王直呼冤枉。
在诗会后几日离京的嘉慧县主也被迫回京。
听闻二人突然消失,又听闻皇上的猜测,她与吴王的态度一样。
在确认无关父女两人的事后,皇上才摆摆手让两人出宫。
当天下午,嘉慧县主找到萧和春。
“他俩到底去哪里了?”
“你真不知道?”
盯着萧和春的眼睛,嘉慧县主忽地笑了:“连你也不信我?”
这些年,很多人因着她的身份,阿谀奉承,两面三刀。只有萧和春,虽相识不久,但她率真,有时候说话虽不过脑子,但她知道,她并无恶意。
可这一次,她不信她。
“我信。”
“那你……”嘉慧县主不解,既然信,为何还要来问她。
“有人告诉我,嘉慧县主在三天前见过王侍郎之女,若你真的不知,那王笑颜为何要去与你见面。”
此话一出,嘉慧县主面色一瞬凝冰。
她后退两步,在看清楚祝珩的脸后,欲言又止。
祝珩却不关心她的感受,步步逼近:“县主,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萧和春拉住祝珩的胳膊。
这个时候的他,像是话本子里要吃人的妖怪。
“县主,你快说吧,我们虽然都不喜欢王笑颜,但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表哥的下落吧。”
看着焦急的萧和春,嘉慧县主忽地泄了气。
“你表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之后知晓他与王笑颜的事后便没了那种念头了。”
“至于王笑颜为何来找我。”嘉慧县主顿了顿,看向祝珩,“你出去。”
萧和春关上门。
嘉慧县主才继续。
“很久之前王笑颜来找我,我本以为她是来耀武扬威的,没想到她是想让我帮她……帮她离开、。”
闻言,萧和春心中涌起一个巨大的谜团。
两人难道不是私奔?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王笑颜给我挖坑,可她声泪俱下地说着王夫人对她的限制,便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我……我实在没办法看到她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虽然我很讨厌她。”
萧和春懂了。
这一切,都是三人的计划。
从一开始,李政只是为了帮王笑颜,还有嘉慧县主。真是一盘大棋,以至于把所有人都骗了。
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答案。静静坐在那里,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了:“那我表哥呢?”
嘉慧县主说出一切后,也轻松不少。
“你表哥,当然是送佛送到西咯,总不能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外头流浪吧,你放心吧,把人安顿好,他就回来了。至于他们两人去了哪里……”
整个大谕最厉害的两个杀手情报组织萧和春都认识。
至于两人去了哪里,大家都不要知道了。
半月后,李政回来了,对于王笑颜的事,没有人再提起,对于两家的婚事,人们说起时,只有遗憾。
每次舅母说起这事,满心遗憾。
本以为有个儿子喜欢自己也喜欢的儿媳,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