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三代目火影大人在生前，曾经交给我一个秘密任务——调查大蛇丸的音隐村。”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去过他的实验室，看到过那些被做实验的人。有的还活着，但已经不算是人了。”

自来也的酒葫芦悬在半空中，没有送到嘴边。他看着她的侧脸。

“那些被大蛇丸抓去的人，很多来自这附近的村子。我配不出解药，只能做疫苗。”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我在这附近发放疫苗，就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存活率。万一被大蛇丸抓去做实验的话……”她说到一半，别过头去，看着田野。“但普通人被抓到其实很难逃生。我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有什么意义，田之国周边的失踪人口一直很多……”

“嘛，只要做了便有希望！”自来也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很大，力道也大。“说不定后续的调查我还要拜托小姐您呐。”他脸上的嬉笑收了，那双浑浊的眼里浮上一层东西——那是一个看过太多人死在战场上的人，突然看到还有人愿意在活人身上花力气时的神情。他脸上露出长辈看晚辈时那种欣慰的笑容。

她转回头，看着他。“我应该会一直在附近各个医疗点工作，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您。”

“那就帮大忙了。”自来也挠了挠头，白发被草绳扎着，有几根翘起来。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拇指，在符纸上画了几个符号，贴在树根上。符纸亮了亮，没入树皮里。“秘密通信结界。你有什么发现，把信塞进树洞里就行。我会定期来收。”她也蹲下来，把查克拉探进树皮，记住了那道结界的纹路。

“自来也大人，我现在并不是医疗点的固定工作人员。如果接下来你的调查中有需要我一起出动的任务，请尽管吩咐。我也是忍者，会有用处的。”她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下摆的灰，看着自来也的脸。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那道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那个人做的事……不可饶恕。”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恨意。

自来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能和美丽的小姐一起做任务，是我自来也的荣幸。”他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衣领上。他没有擦。他转身走了，白发在阳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田埂的尽头。

琳站在树下，看着那只被他用符纸封过的树根。她把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掌心里有指甲掐出的月牙印。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掰直，拎起保温箱，走回医疗点。长凳上又坐满了人，她在下一个村民面前弯下腰，针头扎进手臂，药水推得慢。她的手指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