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国边境的医疗点设在三条土路的交叉口,几棵老榆树撑开伞盖,把日头遮了大半。几张长条木凳摆在树下,凳腿被磨得发亮,坐满了抱孩子的女人和拄拐的老人。琳把保温箱搁在桌上,从里面取出疫苗,针头扎进老人的手臂,药水推得慢,推完用棉球按住。老人站起来道谢,她点点头,下一个已经挽好了袖子。
自来也从榆树后面探出头来。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和服,领口敞开,白发用草绳扎着,手里握着酒葫芦。他靠在树干上,目光从琳的肩线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小腿,然后认出了那双小腿。他见过,在田之国的暮色里,那个疾行的背影。他灌了一口酒,把葫芦塞好,从树后走出来。
“这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琳的针头扎在下一个村民的手臂上,没有抬头。“您又来了。这个月已经给您打过抗体了。”
“啊哈哈哈,我们忍者循环系统比较好嘛,这点抗体可能早就被排出体外了哈哈哈。”自来也笑着,声音在树荫下炸开,抱着孩子的女人往旁边挪了挪。琳把针拔出来,棉球按在针眼上,贴了一小块胶布。她抬起头,看着自来也那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叹了口气。她跟负责人打了声招呼,把保温箱盖上,带着自来也走到医疗点外面。
“自来也大人,你在这附近做什么?”她开门见山。
自来也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呀哈哈哈,当然是取材啦取材~”他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怎么样,美丽的小姐,要和我去约会吗~我可以送你一份签名哟~”琳没有笑,也没有脸红,只是看着他。
“自来也大人,你在这附近转悠,是不是这附近不太平?”
自来也的嘴角慢慢放平了。他把酒葫芦从腰间取下来,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抹了一下嘴,看着远处的田野。风吹过来,麦浪一层一层地翻。
“啊,我在调查这附近一些血继家族相继灭亡的原因,还有就是一些特殊附体。”
“是咒印吗?是来自大蛇丸的吗?”
自来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完全退了,变得很沉。他点了点头。“你知道大蛇丸?啊,我还没有关键证据呢。不过我想忍界这么做的人可能只有他……据说他会不尸转生啊。”
琳的面色凝重起来。她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