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晓组织例行召开会议。
佩恩的声音从雨隐村高塔的顶层传下来,低沉得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闷响。阿飞靠在椅背上,面具后面的那只写轮眼半闭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佩恩说纲手已经继任五代目火影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阿飞从高塔走出来,雨幕把他的黑袍打湿了一片。他发动神威,灰白色的光吞没了他的身影。下一秒,他站在神威空间的入口处,把面具摘了放在桌上。右眼的绷带已经换过,缠得很整齐。
“五代目火影,纲手。”他顿了顿。“而且她把你讨厌的大蛇丸给揍飞了。”
琳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针线,之前给带土织的围巾戴起来有些短,她又拆了加长。她没有抬头。“干得好。”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继续织,针尖穿过毛线的声响很细。她把最后几针织完,线头收好,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扯了扯两端。
“你看看还要不要再织长一些。”
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起头的那段针脚歪歪扭扭,越往后越整齐,收边的地方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他伸手摸了摸那段歪扭的地方,毛线很软。“不用了,这样挺好的。”
他就这样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看着灰白色的虚空。那些悬浮的立方体在头顶缓缓旋转。她的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身体的热度让她的心跳追上他的,在某个时间节点两个心跳碰到了一起。
一股压迫感从胸腔深处炸开。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整个胸腔都在向内坍缩。他弯下腰,手指抓住桌沿,指节泛白。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绷带的边缘往下淌。他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膝盖磕在地面上,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抖。
针线从她手里滑落。她扑过去,跪在他旁边,双手亮起掌仙术的绿光,一左一右按在他胸口。绿光从掌心涌进去,她的手指在抖,眼眶红了,声音又急又尖:“带土!你怎么样?哪里疼?”
他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脸上的那道疤随着五官的抽搐皱成一团。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必须执行无限月读。”那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心脏符咒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烫,那股压迫感骤然消散。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视野慢慢清晰。琳的手还按在他胸口,绿光还亮着,她的手指在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要不要帮你检查一下心脏?我去拿器械——”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用。我没事。”他推开她的手,撑着桌沿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晃了一下,他把面具扣在脸上。“我出去透透气。”神威的空间在他面前张开。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从地上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向他。
“留在这里。”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只写轮眼在面具后面亮着,猩红的,冰冷的。瞳孔缩成针尖,勾玉旋转着。那个眼神不是他的。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钉住了。那是另一个人看一个不听话的工具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瞬,他消失在灰白色的光里。神威的空间在身后合拢。她站在原地,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