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明柔弱无力地爬在地面，回望初雪，“喂，你确定他能当我的人柱力？”
“...嘛，反正事情都这样了。”
初雪不理打滚撒泼的七尾，反正它也没选择权，就像结婚的女性一样，难道那些男人和家人真的会在意她的想法吗？尾兽乖乖听话就行了。
“发生了意外。”她说，“去木叶的路上，那位初代火影偷袭了二代火影，然后袭击了我，我只能逃走，不然会被他杀掉的。”她巧妙隐瞒了泷隐村的奇袭行动，继续说，“在镜马上要杀掉我们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南贺锁起眉头，“为什么柱间会...”他又转念想到，“那个镜为什么杀你们？那又是什么东西？”
“那要问你们木叶自己了。”
“......”好烦，想不通。
南贺脑袋一团乱麻。
“我让你成为人柱力是因为我走不出火之国了，而你得代替我回到拢隐村。”初雪平静地说，“你知道的，战争不能开始。如果七尾人柱力死在火之国，那所有忍村都会觉得是木叶背弃盟约企图抢夺人柱力开战。”
“到时候谁能当你们的朋友？”
南贺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有点荒唐吗？”他说，“我只是个普通人，跟忍者的世界没有关系。”
初雪轻蔑地笑了笑，她走了上去，近到面对面可以让南贺可以看到她的瞳目，“你有着这双眼睛，难道觉得你还能当个普通人吗？”
那镜面一样的眼瞳里，倒映着一双魔魅之眼。
“你有着宇智波和千手的血脉，难道真觉得自己会成为普通人吗？”
初雪步步紧逼，她往前走一步，南贺就后退一步。
“你来自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身世，难道真的会默默无闻吗？”
“他们都死了。”南贺的语气变得虚弱，说，“你们还要我做什么？”
“继承他们的遗志，为了和平努力。”初雪说，“不要让战争发生。”
她率先抢在南贺话前说，“不要让人们再毫无意义地厮杀，不要让孩子失去父母，不要让朋友杀掉朋友。这是你的责任。”
“......”南贺沉默地看着她，忽然说，“你不是木叶的吧。”
“嗯？”
南贺冲上去摇初雪的肩膀，“那你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他咬牙切齿，“你只是为了自己的村庄不失去尾兽而已！”
“是又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吗？”初雪毫不在意。她弹了一下南贺的脑门就把他掀翻，“行了公主，乖乖跟我们的人回去吧。你我也知道你如果跑回木叶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木叶会为了维护关系不想成为第一个开战的而把你献出去哦。”
“...木叶才不会。”
“呵呵，我看未必。无论是哪个父亲，他们明面上已经死了，现在掌控木叶的也未必一直是千手扉间。”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你能去的地方了。”
南贺干脆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初雪说的对，他现在已经回不去木叶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重明说的是真的，他身体里没有一个可以关住它的牢狱，木叶不会留下自己掌控不了的尾兽人柱力。
“...那重明为什么会和我合作？”他说。“我如果不同意，你们也会随时把我弄死。”
“尾兽的力量那么强大，为什么又会被一个小小村庄抓住？”重明滑到初雪的手背上，初雪看着它说，“也只是因为其中一只聪明的尾兽厌倦了忍者对它无止境的追寻，选择了一个最安静的地方呆着而已。”
“我听说木叶的九尾脾气可不好，”初雪微叹，“至少比起成为那个人柱力，和重明呆在一起对你更舒服吧。”
“...他们不会...”
“是吗？”初雪冷笑。
南贺也没说话了。不过，比起其他人，没有武力而又有着忍者资质的他看起来真有可能成为九尾人柱力。如果水户找不到继任者的话。
真讨厌。
就像原本美好的雪景，雪化了就露出一地残存的腐殖，变得丑恶起来。
忍者的世界真是难看。
初雪跪坐在地上，把重明放在南贺的胸口，再次承诺道，“他们会对你很好的，泷隐村的人虽然胆子比较小，但心地善良，如果你吓吓他们，他们还会觉得是自己错了给你送礼。”
“...你都死了，你的承诺有意义吗？”
“死人有必要说谎吗？”
那可未必。南贺想起斑，不知道斑在这些事情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直觉告诉他，柱间的问题跟斑脱不了干系。
“我二叔怎么样了？”他忽然想起。
“千手扉间？不太清楚，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死。”
希望柱间不会真杀了自己弟弟...南贺心想，不然杀妻再添一条弑亲，木叶真不太好塑造光辉的初代目形象。
初雪的身影渐渐消散，南贺知道，恐怕这是她最后一点查克拉了。
“我不明白，”重明爬上他的肩头，南贺看着这个认识不久，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他甚至都觉得他们是朋友了，虽然比不上镜。“你真的觉得任务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有趣的东西，难道这有趣吗？”
他觉得这无聊透了。
“...”初雪仰起脸，“很没意思啊。无论怎么样也得不到幸福，看不到幸福的踪影，只能安慰自己，我要是多做一点，弟弟就少做一点。可是，可是...”在最后，她的游刃有余也变得有些犹豫了，“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我们才能从这种注定要牺牲的宿命里解脱呢？”
“忍界距离我们太远了...”她的手指伸向虚空，什么都没抓住，于是无奈地对南贺笑了笑，这次，她笑得很明朗，“我只是在想，如果任务失败，恐怕我的家就再也不存在了...今年我家种的稻子还没能吃到呢。”
“南贺，我只是为了自己。”
她和名字一样，消融在这个世界里，什么都没留下。
“毫无意义。”南贺喃喃说。他永远也不理解这些，难道珍惜自己不该是第一件事情吗？虽然他理解初雪的想法，但他还是无法去真正理解她的心情，他不理解她的笑容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牺牲自己不该是件悲伤的事情吗？已经到了不得不舍弃自己生命去换取利益的地步，明明是世界变得更糟糕。
为什么要笑呢？
“这就是忍者。”重明看着初雪消失的位置说，“这就是人类。”
“永远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