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任务,谁都可以牺牲...
南贺浮在虚空之中,他紧闭双眼,四肢像被一个绳子拉扯,好痛,真的好痛,他的胳膊和腿一定被拉断了,可为什么他还能感觉到撕扯的疼痛和恐惧?
不对吧。他头晕脑胀,还有空想,那个谁里面也包括了你和我吗?
不对吧...忍者...这么残忍吗。
忍者,到底是什么?最开始南贺认识到忍者,是因为柱间告诉他,因为他不是忍者,他不能做到别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比如使用忍术结印...
可为什么我不能?明明我和你们一样啊,柱间,我没有很笨。
不一样的。柱间说,不一样的,南贺,你不是忍者,我不希望你是忍者。他似乎很遗憾,又很释然,其实成为忍者也没什么好处,比起你继承我的血脉,我更希望你幸福。
那难道当个普通人会幸福下去吗?既然这是柱间的话,那我也会相信,所以我不是忍者也可以,我可以普通人的身份幸福地活下去。
所以他讨厌把自己和忍者的身份联想到一起,既然一开始就已经没有可能,再去幻想只是徒增可怜。既然他到达不了那边的世界,他会在自己的世界做到最好。
但他忽然意识到,可能柱间也没有注意到,也可能柱间自己也忘了。
当个普通人活下去可比幸福来得艰难。
他吐出一口血,忽然坠落到地面。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他有点忘记发生了什么。
“喂。你要躺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再也不要起来。因为好痛,好累,眼睛睁不开了。
“呵呵,那你就快死吧。反正我也腻了。”
“......”
谁要去死。该死的另有其人。
南贺勉强睁开眼睛,他的视野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灰色的轮廓,好圆,一点也不像个人。
“我可是尾兽,才不是低贱的人。”
眼睛好些了,景象开始清晰。南贺虚眯着眼睛,盯着看了半响,才真心实意说,“好丑。”
“...你这小屁孩找死吗。”
南贺踉跄爬了起来,他好像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灰暗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握拳说,“...我死了吗?”
“快了。”一个圆滚滚的长条生物像蛇一样盘踞在地上,尾端簇拥着奇异的黄色长条,它看上去没有眼睛,但南贺背后发毛,感觉好像在被它盯着看。“真是奇妙,原本你该被我的查克拉撕成碎片,可你的身体竟然这样强韧,又有着一双写轮眼压制了我的怒火...”
它围着南贺转圈,“但你根本不会用查克拉,否则我不会这么轻易抢夺了你的身体...”
那这么说,这是七尾了。南贺心想,初雪体内的那只七尾。
“我有名字,白痴,我叫重明。”
“我也有名字,南贺。”南贺捂着眼睛说,“既然你现在夺走了我的身体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重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反而说道,“原本,忍者的力量才不足以驱使尾兽。所以他们选择用人柱力的身体当作牢狱,开锁的那天也就是他们想要使用尾兽力量的那天。”
它猛地冲向南贺面门,那只光滑的灰色头部什么也没有,甚至有点倒映出南贺自己的影子,但南贺吓得不轻,跌坐在地上。
“而这样,就会有很多问题。比如人柱力的身体承受不了尾兽平日的怒火,所以牢狱之中还有牢狱,这样人柱力的寿命就会更长...也就更好用。”
重明的身躯慢慢高大,变得越来越大,简直像房子一样大了,阴影铺天盖地。它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像巨石滚落一样压抑,“而你的身体没有这样的牢狱。”
它的头部缓缓抬起来,南贺看去,顿时一动不敢动。
原来它有眼睛,只是它的眼睛藏在底下,等彻底变大才能看见,左右两侧都有一圈六只单眼。
“我随时可以用你的身体把所有人都炸掉!”
六只单眼里的六个南贺都会露出比死还痛苦的表情。
“......”
“......”
“哦?要向我求饶吗?白痴笨蛋小混球。”
“.......”
南贺木着脸朝它勾勾手指。
重明凑了上去。
南贺虚虚一笑,忽然抡圆了臂膀往重明的一侧六只眼睛上揍了一拳。
“嗷嗷嗷嗷——!”顿时那山一样大的尾兽就砰地缩小成一条小虫子在地上扭动。
“我要弄死你啊啊啊!”
重明的声音变得尖利又渺小。南贺捂住耳朵说,“你要是有这个能力,就不会等我醒来。”
“出来吧。”他冷声说,“你既然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做什么事情了?”初雪的身影显现,她仍然淡淡的微笑着,看起来心情很好。“我只是在想,你和重明看起来很合得来。”
“退掉他!”重明在地上翻滚,撕心裂肺地喊,“你明明说这是个好欺负的!!”
“唉,有时候看走眼也是很正常的。”初雪随便安抚了一下七尾,然后对上南贺阴郁的视线,“哎呀,看起来你比我想象的状态要好。”
“好个屁。”南贺火冒三丈,“骗子。”
初雪缓缓眨眼,“我以为你很有风度呢。”
“对仇人,我会跟寒冬一样冷酷无情。”南贺说,“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初雪叹气,“这不是我的本意。你来得太巧了。”
南贺更是怒火滔天,“我该让那个镜杀了你!”
“说话真难听,”初雪毫不在意,“对一个死人你也不肯原谅吗。”
南贺看着她,微笑了一下,并拳伸出拇指指向地面,“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