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习惯的睁开眼后，嘟囔了两句往被子底下缩下去，想要再睡个回笼觉。

一双冰冷的手贴在他面上，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南贺睁开眼睛，哑声问，“镜？”

“该起床了。”镜跪坐在南贺身边，笑着收回手，他衣着整齐，打理得当，看上去很早就醒了。

“今天有龙神的祭典呢。”镜说，“初雪和斑大人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南贺侧过去眯眼看窗户那边，天光大放，他仍旧飘散的思绪努力纠在一起，“祭典...？”他喃喃说，“这么快...”他一天又一天的过，等约定来临也并没有真切的实感，最开始许下约定的日子仿佛还是昨天。

“是。”镜说，“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他仍旧跟南贺闲聊，也不催促他动身，“不知道这种偏僻小地的祭典和火之国的祭典有什么区别。”

南贺又有点昏昏欲睡了，被窝里暖洋洋的，“大概吧...”他胡乱回说，想到镜把他当个看什么都新奇的小孩，南贺又别扭地说，“我也不是那么好奇...”

镜眨了眨眼。

南贺半阖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回答，“我只是...我没有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去过。”

他只是没有和父母一起去祭典上玩过。柱间很好，偶尔也会陪他去一些娱乐场和玩，但南贺看得出来他笑容下有强撑的意味，所以南贺并不喜欢勉强柱间做什么事情，老实说，一父一子在那种场合看起来也挺萧瑟的。

而且他也并不想看到柱间看着他的时候，脸上偶尔那几个在回忆什么的表情。

他不想知道那是在回忆着谁。

“那这次好好玩玩吧，南贺。”镜摸了摸他的额头，镜的手真凉啊。

南贺滚烫的脸颊贴向他的手心蹭，“你也是，”他嘟嘟囔囔说。

南贺和镜，初雪三人先跑到祭典附近转悠。斑和柱间他们似乎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大人的事情。

“可能是先杀个人。”初雪舔着苹果糖说。

“也有可能是发现某个邪恶组织要把他们清理干净。”镜给南贺理了理衣襟，微笑着说。

“难道他们不能只是单纯去亲嘴了。”南贺叹了口气，郁闷地咬了一口丸子。

其他两人对视一眼，带着那种你是小孩所以我们会顺着你似笑非笑的表情点头。

“...你们忍者未免太多疑了，”南贺的嘴角抽搐，“请问这种偏远地区哪里来那么多坏事发生。”

初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对镜挤了个眼色，“这样天真无邪？你保护得很好嘛。”

镜没理她。迟早要把这女的送回她应该呆着的地方，他心想。

他们走在祭典里支起的简易店面之间，冲那些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乡亲们打招呼。三人年纪小，长得又好，还出手大方，深受这些普通乡邻喜欢。

南贺在一家卖着手工艺品的铺面停下来，一只镂空花纹的铃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扶着膝盖弯腰盯着看，里面有一颗火红色刻着金色花纹的小球滚来滚去。南贺心想，这个颜色真鲜艳，有点像斑的眼睛。

“哎呀，是小少爷您呀。”

南贺抬头，看见看守铺面的老板是前几天见过的那个支仓夫人，她笑眯眯地看着南贺，似乎很惊喜。

“您喜欢这样东西吗？”支仓夫人说，她取下铃铛，要递给南贺，“感谢您前几日的帮助。带走吧，非常衬您呢。”

南贺推拒了会儿，支仓夫人执意把铃铛往他手上戴，几乎要把他手腕勒红了，他只能收下。他喊着镜帮他付钱，支仓夫人摆摆手，带着一种看不懂的笑意低头继续整理她的货物。

南贺甩了甩手腕上的铃铛，发出一两声脆响，摇摇头示意初雪和镜继续往前逛。

“还是取掉吧。”走开几步后，镜皱眉说，他盯着那个铃铛有些在意。

初雪也奇怪，“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别人白送过来的东西还是不要收比较好。”

“是前几天帮了她的谢礼吧。”南贺往前伸出手腕，那只铃铛挂在他腕子上晃悠，里面的红珠滚来滚去闪着日头的金光，看起来分外可爱，看起来挺贵的。“没关系，一个小铃铛而已，而且你们不也没觉得有什么咒术之类的？”

“......”镜还是有点在意，“等找到斑大人让他看一下吧。”

“你不也有写轮眼？”初雪挑眉，“怎么这时候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