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开始前三天,南贺和镜恰好走过停业休整的铺面,他们停下来仰头看店铺老板和老板娘合作往房檐下挂着形似红龙的灯笼和彩绸。
女人似乎因为灯笼过大阻碍视线半天没找准地方,急得汗都湿透了额发也没挂上,下面扶着梯子的男人催促,女人便不甘示弱回嘴,两个一来一回竟然吵了起来。
一个当地的忍者路过,在下面看戏抱着胸口乐了,大喊,“别把你老婆气到,支仓!当心你家又要休业几天!”
男人把住摇晃的梯子焦头烂额,“可少说两句吧!忍者大人。”
南贺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镜。镜了然点头。
“我来帮你们吧。”镜于是说,他没顾及这对夫妇的推脱,身形轻巧翻上房檐,接过那做得过于大的红龙灯笼挂在勾上。
老板娘连忙下来对镜和南贺道谢,拽着她家丈夫不住地弯腰鞠躬。
路过忍者还在一边指手画脚,“哎呀,你们可要好好感谢这两位大人,哈哈,不然都快是对龙神大人的不敬了。”
妇人心有余悸拍着胸口,“是是,我都害怕我真挂不上去,早说做小点,我家丈夫一定要做这么大的灯笼。”
“到时候这个灯笼是要带去泉水参加祭典的。”老板擦汗说,“我们去年就做的小,结果呢?生意这么差。不能再做小了。”
南贺心想应该是战乱的缘故,这里的游人才变少了。但他又好奇这番话里面的一些细节,“为什么我没听说龙神祭需要灯笼?”他对这类传统习俗很在意。
妇人看起来热心地很想说什么,那个老板忽然肘了一下她,于是她吞吞吐吐地说,“到时候...你们参加的是外祭典,我们有个内祭典...嗨呀,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路过忍者也跟想起来什么似的,咳嗽两声,“对,对,不是什么大事,两位大人,你们是来采买的吧。我知道有开张的店铺,我领你们去。”
这类村庄有仅限于本地人参与的传统活动,并不在少数,南贺和镜点点头,也不打算明面上问个清楚。
但妇人突然盯着南贺,那眼神把南贺看得发毛,她似乎犹豫自己要不要说出口,最后还是张嘴说,“这位小少爷,龙神可保佑一切诚心信奉他的人,我知道你们外人不信得,但有时候谁能说个准呢?是不是?”
南贺只能微笑点点头。
“你头发长得这样好,”妇人看入迷一样,紧紧盯着南贺顺直的黑发不放,“...短是短了点,但龙神一定会开心的,”她抓着南贺的手腕突然兴奋地说,“你也去参加我们的内祭典吧!”
“你疯了呀。”旁边的老板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呢。”
路过忍者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支仓夫人,你乱说什么!”他连忙对那老板使了个眼色,那老板把自己老婆推搡着带回屋子里了。
南贺被妇人的话勾起兴趣,虽然跟着这个路过忍者的指引离去,还是忍不住问,“内祭典一个外人也不许进去吗?到底有什么区别?”
“没多大的区别,”忍者说,“一些老套的习俗而已...支仓夫人忙昏头了。”
不过跟长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南贺摸了摸面上,知道自己遗传自斑的脸算好看的。不过那位夫人所说的龙神大人就仿佛确有其事一样,还会在意信徒的...头发怎么样。
他联想起柱间所谈论的那个传说,看着这个明显带着他们回避的忍者,突然问,“龙神大人喜欢我这种的,还是镜?”
“你吧,毕竟你头发比较直。”那个忍者心不在焉地回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尴尬地说,“我乱说的,谁知道呢,哈哈,谁知道真的假的。”
南贺和镜对视一眼。
“我觉得卷发也很好看,”南贺小声说,他又补充道,“斑那样的发型也好看。”
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底有一瞬间想把他天生的卷发弄直。
等回去旅馆,他们就与柱间和斑说龙神祭还有个不让外人去的内祭典,而且被当地的忍者守备着。
提起南贺差点被拉去参与内祭典的事情,斑和柱间都皱眉了,他们看惯了这些传统的东西,大部分都没什么好事。
“那个龙神是人?”南贺说。他心想,还喜欢长头发的。他看向柱间,心里猜测那柱间一定很合他的审美。不过这点他让镜也不要说,这种小事情还可能惹斑生气,没必要说出来。
“也不一定,”柱间猜测这个龙神也只是个有着查克拉的兽类,说,“尾兽和忍兽不也会说人话吗?”
“但对样貌还挑三拣四的...”南贺撇嘴,他也不是没听漩涡水户提起过九尾,这位端庄理性的女性教导他的不比扉间他们少,她一直说,九尾这些忍兽只是畜生,只能利用它们而不是和它们成为朋友。
不过即使水户这样说了,她偶尔谈起九尾的幼稚举动还是会松懈,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一种温柔的感情。
有时候这些大人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假话。南贺想,难道他们的悲伤就源于此吗?
斑对这种无关于他的事情没有兴趣,听柱间和南贺讨论也并不参与。他心想道,还是太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