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竟没有万花筒写轮眼。”镜冷冷瞥了她一眼,写轮眼一闪而过,吓得初雪一个激灵,“斑大人的眼睛能看到更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真是可怕。”初雪点点头。她忽然揽住南贺的肩膀对他说,“还好他有个儿子在这里,不然我真担心他把我和七尾烤了吃。”
“别把斑说得跟怪物一样...”南贺推了推她没推动。他们打闹着往前走,镜落后一步在后面,被这个插曲打乱心扉也就忘了铃铛的事情。
“你是女孩子,别总贴着男孩子。”镜训斥初雪,“手拿远点——”
“你是什么公主护卫吗?也别太保护他了!你不会一直这样跟着他到老头子的时候吧?”
“你——”
“...我求你们两消停会儿。”
可直到天色渐暗,一盏盏灯笼亮起,将这片地方照得明亮,他们三个人也没等到柱间和斑的身影。
三人坐在横倒在地面的树干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货堆积在他们脚边。
“跟火之国的祭典也没什么区别。”南贺说,“丸子,金鱼,面具。还有扔飞镖的游戏。”他头上歪戴着个龙神面具,这个面具是镜在扔飞镖的游戏中赢的,镜面无表情一把把扔中准,即使那个游戏的飞镖早被动过手脚,在他手中也仿佛长了眼睛一样飞到目标上。那个摊子的老板从开始脸色难看到后面都膛目结舌了。
初雪在那儿鄙视宇智波这种程度的忍者欺负普通人,南贺站在那儿倒是挺起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这家伙被宠成这样他们迟早要遭报应。初雪心想,她就是羡慕嫉妒恨这种不识人间疾苦的人。
在这个世道,天真可是比一切权势和地位财富都要奢侈的东西。
初雪抬头看,天上一点星星也没有,橘红的圆月镶嵌在空中,她自言自语,“原来在哪里看月亮都一样啊。”她心中伤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也和自己望着同一轮圆月。
“因为月亮只有一个。”南贺看着月亮也说,“明月今宵,羁人影绰,同照故园。”
南贺的表情认真,秀气的鼻头边缘闪着亮光,他的睫毛微微垂遮住漆黑的眼瞳,看起来就带了一丝慵懒的气质,像个整日手不释卷,贵衣拖行在御殿里的贵公子。不提他长得像某个人的话...南贺是个漂亮的孩子。
初雪的口气软化,轻轻问,“那是什么意思呢?”
南贺打着哈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意思就是我们就像生活在一个转动的玻璃球上不停跑步的小老鼠,在哪儿往上看看见的都是同一个笼子。”
“......”初雪刚有点悸动的心情被她面无表情按下,她转头问镜,“他在说什么?你们木叶的传说?”
镜的嘴角微动,“是扉间老师的睡前故事。”
“那不该是辉夜姬飞到月亮上的故事吗?为什么是玻璃球和老鼠?”初雪撇嘴。
镜也听不太懂扉间老师的一些话,但南贺和扉间老师总是相处得很好,两叔侄似乎有着柱间大人也不懂的默契。他微微叹气没有回答初雪,只是抬头望着月亮沉默了一阵子,心中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两位大人出门前说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那我们去找他们。”南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看看他们迷路去哪里了。柱间总是有点分不清方向。”
这时候远方敲锣打鼓,一队抬着神轿巡游,穿着半缠的人走了过来,他们兴高采烈,旅人呼朋唤伴下人数比白日多了很多,地方本来就不大,挤成一团显得很热闹。南贺和镜,初雪三人艰难地在其中行走,但大多时候他们只是被挤着顺势前进。
初雪和镜不对付,南贺一般站在中间。而这次他们被人群挤来挤去,不知道怎么南贺就只能抓住初雪的手了,他下意识抬头,看见镜望过来的不快神情一瞬间又松开初雪的手。
然后他就被人群冲散了。神轿队伍恰巧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很多手上挂着同样铃铛的人抓住南贺的肩膀推搡着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带去。镜和初雪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花花绿绿的人堆里。
有危险。
南贺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感觉到了恐惧。这股恐惧就像他小时候有次在村内被一队其他忍村的忍者绑架,那个他被强硬从安心的地方撕离开的瞬间。
那个时候那队忍者还没离开木叶就被柱间和扉间发现了,他们带着从未有过的可怖脸色找到了南贺。赶来的水户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柱间不在。
南贺刚想大声呼救,一个巨大的手掌蒙住了他的口鼻,他伸手去抓,那手掌却跟铁铸铜灌地一般分毫不动,虎口掐得愈深,南贺半吸口气,眼前一黑。
我真的该多听一下镜的话。在昏迷的前一刻,南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