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还好你扔得准。”赵盛安后怕得挠挠脑袋，眉头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

屁股好像坐着什么东西了，有点软，冰冰凉凉，又湿又润。

他抬了抬屁股，一手将屁股底下的东西抽出来，“哪来的湿海绵？”

待眼神放正，他才看清手里的东西。浅蓝色的杯垫被他捏成一团，软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皂香气。

“啊——”他心虚地张嘴，热气从脖子上蹭蹭往上冒。

“啊什么啊？”叶苹伸手过去扯，没扯出来，只好一脚把他踹清醒：“握这么紧干嘛？”

赵盛安急忙松开手，手上还残留着冰凉的水印。

不对，屁股下还有。他下意识想掏，想了想还是站起来。

叶苹装内衣的袋子被他坐瘪，暴露出来的内裤上沾满了泥灰。他的视线匆匆撇开。叶苹弯下腰捡起袋子，随便拍了几下上面的灰，直接塞进牛仔包里。

这时，浴房老板才昏头昏脑地出来问了一声：“你们没事吧？”

“没事。”叶苹提醒道：“老板，你报警吧，那两个偷窥狂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到时候，我们会去说明的。”

老扳的脸上闪过一丝敷衍，“这件事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叶苹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走。

“一定要报警啊！”赵盛安咋咋呼呼地说完，急忙跟上叶苹的步子。

老板转回浴房，看着女浴室的大门发了一会儿呆。报警？傻子才报警，到时候闹大了，谁都知道了自家浴房有偷窥狂，本来生意就更不好做，报警之后更没生意了。

赵盛安边走边扯屁股上的那层布料，水透进去了，搞得右边的屁股润哒哒的，手一松开，似乎还能问到手上的香皂味。

叶苹一扭头，他还在看自己的手。

她没好气地喊了一声：“喂！”

赵盛安急忙垂下手，小心观察她的神色，很淡定，淡定得有点出乎意料。洗澡时撞见偷窥狂，还能如此平静吗？搁以前，她应该长时间都在羞愤吧。

“你——还好吗？”他问。

“能有什么事？”

“在女浴室里撞见变态，怎么感觉你没有一点后怕的样子啊？”

叶苹：“该怕的是他们，反正警察没多久就会去找他们了。”

“是这样没错了。”赵盛安久久盯着叶苹，越回味越觉得怪：“我总感觉，你自从寒假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对，应该是性格有点变了。”

“是吗？”叶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道：“那你说说，怎么变了？”

“胆子变大了，而且看什么都是淡淡的，看不顺眼就敢干。”

叶苹浅浅地笑了笑，或许，他说的没错。

曾经鼓足勇气想做出改变，却被软弱的性格扼杀在起点。以前在学校，她因为内向而害怕一个人，怕被别人说不合群，但又不敢迈出去，只是盼望有人闯进她的圈子。幻想着自己变了，身边会有很多朋友，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她依旧没什么朋友，身边只有赵家姐弟。但，至少这份孤独是自己选的，不是因为内向，完全是不想跟别人交涉，全以自己为主。

她享受一个人。

这到底是变了，还是不知不觉间想开了。

*

赵梅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刷题，待赵盛安回到家，她的目光敏捷地捕捉到他屁股上的水印。

停下笔，问：“你窜稀了？”

赵盛安走到沙发旁边，转了一下腰，屁股一扭，把屁股对准赵梅的脸：“你拉稀是薰衣草味的吗？”

赵梅双手压在沙发上，抬起右腿，一脚射过去，“你的屁股终于长回脸上了？”

赵盛安捂住屁股转身，咬着牙道：“很痛诶！”

“我忘了，你嘴上还长着疮。”赵梅头也不抬，继续看手中的化学题。

“姐，”赵盛安挪到沙发前，想到叶苹在学校跟他说让他做自己的那些话，试探着问：“你觉得上周的赵盛安和现在的赵盛安，哪个要好一点？”

赵梅抬眸，认真思考着，道：“上个星期的是冻过的屎，现在在流黄汤。都很糟糕。”

赵盛安：“......”